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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胶园的清晨:宋卡鲜乳胶、合作社烟片与杯胶交易

泰国中南部胶园的浅色胶片搭在竹杆上晾晒
2004年,泰国中南部胶园的浅色胶片搭在竹杆上晾晒。

泰国胶园里,白色乳胶从树皮上的割口流到杯中,接下来却不一定都变成竹杆上的胶片。在宋卡府的Khuan Chong村,鲜乳胶收集后送去出售;到了制作烟片的合作社,凝固、压片、供热和处理废水,又是另一组工作。

清晨收胶,傍晚准备下一次下刀

Khuan Chong位于宋卡府那蒙县,属于宋卡湖流域。诗琳通人类学中心2023年整理的村落资料记下,这里超过半数村民以胶园为主要生计。胶园分布在村旁道路和低山坡地,部分园内也种其他树木。村庄靠近合艾,胶农的作息随着橡胶树的状态调整。

割胶的日子,胶农从深夜到黎明陆续入园,早晨或上午收工,再把鲜乳胶送到固定交易的收购组或店铺。倒完乳胶,还要清洗容器。到了傍晚,有人磨刀、准备接胶容器和工具,为第二天进园作准备。

村内既有园主自己割胶,也有雇人割胶、按约定比例分配报酬的安排。人类学中心记录,当地曾做胶片,后来更多直接卖鲜乳胶,省去自家制片的麻烦。村民自发组织的鲜乳胶收购组,同时收成员和非成员的货,再直接送到工厂,减少经过中间商的环节。

树木落叶时,胶农停割,让树体恢复;雨天也会停工。停割的日子,还要除草、施肥、照看混种的蔬菜和果树。遇到村里的节庆,农户会提前安排割胶,把当天的时间留出来。村内二月的生火供僧活动,会在寺前生火取暖,居民约凌晨两点开始准备食物;黎明供僧之后,再一同吃早饭。

泰国中南部胶工白天演示割胶并佩戴头灯
2004年,泰国中南部工人白天演示割胶,佩戴日常作业使用的头灯。

乳胶离开树皮之后,液态与片状分了路

商业天然橡胶的重要来源是巴西橡胶树,学名Hevea brasiliensis。工人在树皮上开出割口,乳胶沿着斜面汇到低处,经导流片落进接胶杯,再由杯倒进较大的容器,送往加工地点。

保持乳胶为液态的一条加工路线,会加入氨等保存剂,再制成浓缩乳胶。浓缩乳胶可以用于泡沫、黏合剂及浸渍制品等生产。另一条路线先使乳胶凝固,胶料过辊压薄,成为薄片,再继续干燥或烟熏。接到乳胶以后,所需设备便随出售的产品而不同。

在Blue Plover于2004年拍摄的泰国中南部小胶园里,工人把凝固胶料送进小型压辊,片状材料从辊筒下方出来。该胶园将胶片挂干,之后卖给较大的加工者。竹杆上的浅色胶片跨搭下来,片间留有空隙;这段初步处理结束,原料还会进入下一家加工场。

同一拍摄者留下的割胶照片是在白天演示,工人戴着平时用的头灯。照片中的明亮天光,并不意味着当地通常在白天割胶。象岛2010年的另一张照片,则留下了导流片、接胶杯和一条已能被拉起的白色凝胶;它与仍可倾倒的乳胶,已经呈现不同状态。

象岛橡胶树导流片与接胶杯旁被拉起的白色凝胶
2010年,象岛橡胶树的导流片与接胶杯旁,一条白色凝胶被拉起。

也拉山坡上,乳胶怎样运下山

也拉府勿洞的Ban Sa Ho,胶园在山地上,运货又有另一种办法。2019年7月,Thai PBS介绍了这个距勿洞城区约二十二公里的高地村庄。居民割胶后,把乳胶装进桶里,严密封好桶盖,再将桶沿山坡滚下去。下山出售的不只有桶装乳胶,部分家庭也制作长约四至五米的胶片,减少要搬下山的片数。

这里的家庭住在称为kongsi的共享家屋中。山上的割胶生计,与较低处的乳胶和胶片交易相接。这种长胶片是当地2019年应对山地搬运困难的办法。

宋卡合作社的烟片,还需要木烟

烟片的加工没有停在压薄。凝固胶经过压辊后,薄片上压出纹路,增加表面面积以利干燥,随后进入烟房。国际劳工组织的天然橡胶加工说明把这种路线称为Ribbed Smoked Sheets,简称RSS。胶片的分级可以依据外观进行,技术规格胶则按纯净度、弹性等技术指标评定。干燥和分级分别处理水分与产品等级,不能仅凭片状外形判定售价或质量。

烟房周围还有废水和燃料问题。宋卡王子大学能源系统研究所与Chevron从2015年开始合作,先在宋卡Ban Sai Khao橡胶合作社开展项目,再扩展至Ban Yung Thong合作社。大学的项目简报记下,设计时要让农户容易维护,并尽量使用当地能够取得的普通设备。

2024年7月,ThaiPublica到宋卡邦格兰县的Yung Thong合作社学习中心采访。研究所所长Sumate Chaiprapat说,团队把烟片加工排出的废水收进封闭的大型塑料袋系统,加入微生物处理,取得沼气,再将沼气送回烟房,替代一部分木柴。

木柴仍有作用。Sumate解释,沼气可以提供热,但烟片还需要木烟;如果把木柴替换得太多,成品会受损,或达不到泰国橡胶管理局的要求。团队花了近一年调整两种燃料的比例。

这条处理路线也连着周围的农业。经微生物处理后的出水被用于附近橡胶、油棕和其他作物;合作社另引入太阳能发电。到2024年采访时,Yung Thong已完成烟片产品碳足迹登记,组织层面的碳足迹认证与碳中和安排则仍在推进。

泰国中南部工人将凝固胶料送入小型辊压机
2004年,泰国中南部工人将凝固胶料送入辊压机。

胶片集到一起,再接中央市场

在宋卡西面的沙敦,合作社联社把多家成员的胶片集中起来。2018年1月18日,沙敦Khuan Pho举行宋卡中央橡胶市场网络的开办仪式。泰国橡胶管理局沙敦负责人Wichok Phromkhongbut说明,联社2002年12月成立时只有六家合作社,到当次报道时已有十六家成员社及两个附属组。

收集成员烟片、送到宋卡中央市场,是联社的一项主要工作。它也按良好生产规范GMP进行烟片压包,开展运动场铺面、乳胶刮水器、橡胶鞋和椅子等加工,还为成员采购农业用品。

这次开设的网络市场,由沙敦联社、宋卡中央市场和橡胶管理局沙敦机构共同合作。开办说明强调,让农户组织在较靠近家园的地方集货,以中央市场的拍卖体系作为交易依据,减少小农亲自把货送到远处的困难。

东北部杯胶的交易,看重量也看干胶含量

橡胶也会以杯胶进入交易。泰国农业厅保存的一份2010年进度报告,由Manisorn Ananta与同事调查东北部杯胶市场,记下当地集货点多每十五天拍卖一次。杯胶是在接胶杯里凝固后收集的原料,与压成薄片的胶片不同,其含水量和洁净程度都会影响后续交易。

团队提出的中央市场方案,包括在交易前一天集货,以约五十公斤的包装便于搬运、称量,并在袋或编织袋上开孔,避免积水。工作人员查看胶料是否混有污物,也须抽样检查干胶含量DRC。湿重与实际干胶含量,是这类原料估价时不同的两项记录。

另一种方案让较有组织能力的农户团体管理网络收购点,接受市场管理与质量分级培训,再向中央市场申报参与拍卖的数量。原料在网络点交接,减少先把胶运到中央市场的环节。这也是团队当年提出的网络市场方案,具体交货条件仍由收购点与买家约定。

2020年RRIT3904橡胶育种报道中的胶园与苗木。

乳胶制品与橡胶木,留下不同的成品

宋卡王子大学2020年2月的一次项目介绍,谈到橡胶和农业剩余物的另一种去向。橡胶技术学者Jutharat Intapan提出,结合天然橡胶与农业、工业生物质副产物,开发橡胶铺地块、橡胶泡沫块和轻质混凝土块,并筹划面向春蓬、素叻、洛坤和博他仑小型生产者的学习中心。

当时提出的培训内容,包括材料配合、制品成形与性能测试。胶农或小型加工者若要从出售原料转向产品生产,需要另外学习这些环节。

橡胶树的木材则是另一种材料。泰国旅游局2021年记下,发给普吉沙盒旅客的社区纪念品中,有董里制作的橡胶木手机支架与相框支架。木纹来自树干木材,接胶杯里的白色乳胶则来自割胶所收集的液体,两者在产品上已有很不一样的形态。

胶园也被纳入地方农业体验。旅游局2023年的普吉社区路线,将Ban Bang Rong、Mai Khao和老城放在同一组安排里,介绍橡胶、菠萝与椰子农业。

其中的Ban Bang Rong位于普吉他朗县Pa Khlok。社区旅游组负责人Prasert Rittruksa在2022年12月接受Thai PBS采访时,把割胶、季节果园、养羊和菠萝园列为居民原有的职业。访客的试割胶活动,便与摘菠萝、采椰子、参观鱼笼养殖等一起,成为当地接待的一部分。

Prasert说,社区最早在通往长岛与小长岛的码头附近经营水上餐厅。客人询问餐饮之外还有什么活动,居民便划船带人看水道、养鱼和养贝的网箱,后来再逐渐加入村内农业活动。当地的社区路线,也把胶园、果园与码头旁的生计连了起来。

组织者也从参与者的意见调整活动。招募村民时,先让年轻人参加,再由他们把经历讲给父母;也向居民订购点心供客人食用。假日与学校放假期间,青年协助接待、陪同访客做活动,练习语言并取得收入。旅游组把每次活动的收入分给参与村民,另把部分收入存入共同基金,用来支持青年、学校、社区或清真寺。这是负责人在2022年介绍的分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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