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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Dusit Zoo湖岸的水巨蜥:清晨捕鱼,午后拾食

一只具浅色斑纹的亚洲水巨蜥伏在水面上一根黑色浮管上,周围漂着黄褐色落叶。
曼谷水面上一只伏在黑色浮管上的亚洲水巨蜥,周围漂有落叶。

2015年雨季的清晨,曼谷Dusit Zoo湖里曾反复出现一幕:几只水巨蜥游动、下潜,围着大鱼打转。捉住鱼后,一只先把它拖到水面,其他个体再加入,把鱼拖上岸一起吃。到下午,它们又会在另一处岸边寻找饲养员留下的鱼类残余。同一片湖水,连着主动捕猎和拾食两种不同的进食机会。

这些情景由Poramad Trivalairat与Sompod Srikosamatara在当地的观察留下,2023年发表于《Herpetozoa》。他们看的不是展示笼内的动物,而是旧动物园范围内自由活动的水巨蜥。那座也称Khao Din的Dusit Zoo已于2018年9月30日关闭;这里说的是2015年7月至10月的湖岸生活。

观察当时,湖泊和周边运河旁既有动物展示区,也有活动场地、教育博物馆与餐馆。作者描述,鱼、乌鸦和水巨蜥都能利用园内剩余食物;自由活动的巨蜥与笼舍中的展示动物生活在同一片园地,却各自取得食物。游人吃东西的地方、饲养员工作的路线与湖岸因此互相接近。

闭园当天,JS100记者เทพดล สิงห์โต记下,下午六点,园长与工作人员关闭了叻差威提路一侧的第二号门,这是最后关闭的一道门。报道给出的当日入园人数为三万五千人。游人最后一次穿过园门时,距离那次水巨蜥雨季观察已经过去三年。

大鱼从湖里被拖上岸

清晨六点至八点的捕猎多发生在湖中一处固定区域。目标往往是大型鱼,特别是可能超过一米长的鲶鱼Pangasianodon hypophthalmus。水巨蜥先在水里游泳、盘旋和下潜,鱼被捉住以后,捕食才从水下转移到水面,再移向岸边。几只一起拖鱼并分食,是两位作者在这处湖泊经常记录到的行为。

湖里的中华鳖也是这类共同捕食的目标。作者称它是被放入湖中、后来繁衍的外来种。这里的水巨蜥利用的不只是游客掉落的食物;湖中已经生活着的鱼、龟鳖,也进入它们的食谱。

较小的猎物则可以由一只水巨蜥取得。观察中,一只幼体发现亚洲蟾蜍后,跑过去咬住头部,随即退回水里,找岛上一处安全位置进食,最后从头开始整只吞下。能放进口中的小鱼和龟也有整吞记录。

捕猎还会延伸到湖上方的树枝。夜鹭在距地面约两三米、悬在湖面上的枝条筑巢;繁殖期遇到爬近的水巨蜥,有鸟张开翅膀护巢。作者记下过一次水巨蜥突然扑向并抓住鸟,随后鸟的身体落入湖中的情景。这是一次具体的捕食记录,和岸边等候鱼残余的场面有很大差别。

捕食记录中的鱼也不只一种。食物表里,Pangasianodon hypophthalmus有1,368次捕食记录,丝足鲈有512次,暹罗巨鲤有192次;另有十二次鱼类未能确定种名。龟鳖则分列马来闭壳龟、中华鳖、红耳龟与无法确定种类的龟卵。上述鲶鱼与丝足鲈在硬骨鱼记录里占了大部分;表格计算的是观察到的食物证据次数,不能换成捕获了多少条独立的鱼。

下午的岸边有另一种食物

下午三点至五点,饲养员会在湖岸一处地点放置动物园动物产生的剩余食物和废弃材料,其中的鱼类残余吸引水巨蜥前来。两位作者指出,即使某天没有额外资源,它们仍会在那个时段到附近活动。时间和地点相对固定的供给,使湖岸出现了重复的拾食机会。

这处地点最常见的残余鱼是黄带拟鲹Selaroides leptolepis。整份食物表记录5,015次观察,其中2,770次归在这种鱼类残余名下,占55.23%。它与湖里被捕获的活鱼分开统计:前者来自饲养环节留下的资源,后者是水巨蜥自己追逐、捕获的猎物。

游客留下的东西也被吃掉过,包括面包、薯条、炸鸡,以及肉丸、香肠、蟹肉棒等加工肉食。表中还列有九次装过食物的塑料袋记录。食物和装过食物的包装,都出现在这处湖岸的记录中。

把各类残余合起来,是2,857次,占全部食物记录56.97%;硬骨鱼的主动捕食则有2,084次,占41.56%。活鱼仍是重要来源,残余食物却已经占到相当大的比重。这是动物园湖泊、饲养工作和访客活动交叠的一处具体环境,而不是野外水巨蜥在所有地点都会拥有的食物组合。

一只大型巨蜥停在水边混凝土堤岸上,黑底浅色斑纹、长吻、前肢和爪可见。
伦披尼公园水边的巨蜥,头部、前肢和浅色斑纹清晰可见。

清晨捕猎后的日照

两段觅食较多的时段之间,是较集中的晒太阳活动。上午九点至下午一点,在陆地或树上晒太阳的个体较多;它们大多停着,只偶尔换姿。小时记录中,上午十点至十一点的晒太阳比例为57.23%,午后逐渐下降,到下午三点至四点,觅食比例又升到30.96%。

那四个月里,观察者每周一、三、五沿湖行走,记录每天早六点至晚六点首次遇见标记个体时的动作。百分比汇集的是一轮轮接触中看到的行为,未看见的个体也另列一项,并非逐只全天跟踪。

在这片湖泊,水巨蜥先捕猎、后长时间晒太阳,和一些地方先晒暖身体再捕猎的情形不同。两位作者把可能原因放在曼谷当时温暖的夜间与清晨环境中:动物或许能从周围环境及夜间保留的热量取得活动条件。这个解释仍是根据当地情境提出的,并没有为每只动物测出同一套体温变化。

吃下大鱼,也可能与随后较长的晒太阳时段有关。作者同时提出,雨季日照和降雨会影响能取得的热量,但研究没有测量地表温度,月平均温度、降雨与晒太阳活动也未显示相应关系。

清晨和午后的水面

漂浮在水中的水巨蜥,有时只是缓慢移动,有时几乎不动。清晨六点至九点已有不少漂浮记录;从上午十一点到傍晚六点,水中的活动又持续出现。午后的个体有时把前后肢展开,停在湖面。

上午入水可以与捕鱼相连;晒太阳之后再次回水里,也可能有降温作用。两位作者还考虑到,下午访客增多,以及湖岸鱼类残余带来的吸引,都可能影响水巨蜥往哪里去。相同的漂浮姿态背后,可能有不同时段的活动需求。

观察中还有一部分标记个体没有出现。全天各小时平均未见比例为36.22%,早晨、午后和傍晚都曾超过四成。“未见”是观察者沿湖行走时没有遇到,不表示动物死去或永久迁走。湖面、岸边、树上及岛屿提供了不同去处,一条固定观察路线能看见的始终只是其中一部分。

一只亚洲水巨蜥在地面咬住鱼头,头部、前肢、黑黄斑纹和爪清楚可见。
曼谷伦披尼公园中,一只亚洲水巨蜥正在啃食鱼头。

湖岸也有竞争和求偶

食物之外,水巨蜥还会在湖岸彼此接近。那次雨季观察中,两只较大的雄性有站起、互推的争斗,作者将它与争取领地、资源和求偶机会联系起来。并排纠缠的两只动物未必就是一雌一雄在交配;在这处现场,雄性之间的竞争也会形成显眼的身体接触。

体型较小的雄性有另一种接近方式。作者看见它们在较大雄性活动的领地周围游动或潜行,等较大的个体分心、或忙着驱赶别的雄性,便短暂靠近雌性,再避开返回的雄性。这些活动散见于一天不同时段,出现次数远少于晒太阳、游水和觅食,湖岸的日常仍大部分围绕食物与停留展开。全部与性行为有关的记录有51次,其中作者归为雄性互相推挤的有八次,较小个体潜行接近的有十一次;这些次数来自同一雨季观察。

食物管理落在湖岸的具体位置

在旧Dusit Zoo,清晨的大鱼捕猎与午后拾食反复发生在不同的位置。饲养员的工作、动物食物的处理地点和游客留下的包装,都会改变哪里更容易取得食物。

两位作者据此将剩余食物管理列为减少城市拾食冲突的办法,重点是处理吸引动物前来的食物残渣。饲养地点每天留下什么、访客吃完后有没有把包装留在湖边,都与动物会在哪里停留有关。

那次调查在六月捕获并标记九十只亚成体和成体,随后才做雨季观察;另有三十二只无法捕获的个体经观察辨认。九十只标记动物组成行为记录的基础,合计辨认到的一百二十二只则属于该范围和时期。幼体未全部纳入捕获,夜间也不在日间观察时段内。

伦披尼曾面对的搬迁争议

另一处曼谷水巨蜥常见地点伦披尼公园,在2016年采取了不同的管理行动。Khaosod English记者Sasiwan Mokkhasen在9月20日报道,当天园内开始捕捉并搬走水巨蜥。市府环境部门的Suwanna说,市民受到惊吓,岸边植物也有损坏;部门计划咨询专家,但对于移走多少只才不影响生态,当时仍没有答案。

次日,记者Teeranai Charuvastra访问叻丕府Khaozon站长Winan Wirana。站长说,已有203只搬入站内,准备接收四百只则是容量计划;他反对继续搬迁,认为水巨蜥在生态中有作用。当时行动已暂停,等待市府与生物学家商议。伦披尼的搬迁与旧Dusit Zoo的湖岸拾食,是不同地点、不同年份的记录;一个牵涉动物留下还是移走,另一个将食物处理列为管理着力点。

岸上取食的影像

BBC Earth《Wild Thailand》的泰国片段中,水巨蜥咬住岸上的鱼类残余,拉扯时身体侧面、前肢和草地进入镜头。这段影像呈现了岸上取食的动作;原节目没有把它标作2015年Dusit Zoo研究现场。

巨蜥在草地上咬住并拉扯鱼类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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