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上方的大象与王冠
2024年的戒堂照片中,白色廊柱托着金蓝色山墙,屋顶边缘的细长饰件向上挑起。围墙前悬着黄色和浅紫色布饰,门前立着肖像架,那是拍摄时的陈设。
戒堂前后山墙以木雕贴金、镶玻璃装饰。中央是三头象 Erawan,两旁有伞盖,象头上方是拉玛四世的大王冠。这组装饰与国王主持重建的寺史相连。
戒堂内的主佛名为 Phra Samphutthamuni,呈降魔姿态。佛像后方是 Ruean Kaew 拱形背屏,上方饰有王冠,背屏上刻有高棉字。主佛周围的天人壁画与两侧窗间的人间仪式,分处不同的墙面区域。
戒堂的屋顶分为三层,木制屋脊饰件贴金并镶玻璃。门窗内侧上方的长方框中,写有摩揭陀语(มคธ)偈咒,外侧门窗框则是金色灰泥、玻璃与大王冠纹饰,门扇、窗扇用黑漆描金。室内大理石地面分高低两级,一部分留作僧人举行僧团仪式,另一部分供在家信众礼拜。
拉玛四世把重建后的寺院设为地方上的法宗派王家寺院。首任住持 พระพรหมเทพาจารย์(บุญรอด พรหมเทโว)由国王亲自选任,理由是他熟悉戒律和法宗派的规制。2003年的研究还记载,In Phang 佛殿内画有这位住持的肖像,拉玛五世时期也曾增修该殿。1863年是寺院重建的年份;戒堂仪式壁画的年代,SAC艺术资料库推测在拉玛五世时期。
这次重建还与华富里的 Narai Ratchaniwet 宫有关。宫殿在纳莱王之后一度交作僧院,后来拉玛四世要把它恢复为宫廷使用的场所,便以另置土地和修复寺院作补偿,称为ผาติกรรม。Wat Sena Sanaram 是这批修复的寺院之一。首任住持原驻 Wat Khun Yuan,约十五名僧人随同迁到新整修的 Sena Sanaram。
十二个月,分在窗与窗之间
戒堂两侧窗间的壁画描绘王室一年中的仪式。“十二个月”采用泰国传统阴历,月份名称与公历一月、二月并不一一对应。供僧、农事、祈雨以及象马参与的典礼,分布在不同的窗间。
2003年记录的壁画顺序,从左侧第一幅第四月的岁末除灾仪式开始,画中有鸣炮场面;最后一幅位于右侧,对应第五月宋干。中间各幅的顺序与拉玛五世《十二个月王室仪式》书中的排列不同。
第二幅对应第三月,画的是王室在中国新年供僧,第三幅为第二月的荡秋千仪式,第四幅为第一月的供僧薄饼。第五幅转到第十二月的放灯,随后是第十一月的象马沐浴、第十月的搅拌节日食物 ข้าวทิพย์,以及第九月的祈雨。从第四月倒向第一月,再从第十二月续向后排,形成这座戒堂自己的月份顺序。
第九幅是第八月的入安居,画中有王室出家仪式及出家者撒布施物的场面。接着一幅为第七月的抽签施食;第十一幅对应第六月,上层画犁田,下层为卫塞节。最后的第五月宋干画中出现大型 ขันสาคร 容器。供僧与出家、雨水与耕作,都被安排进这一年的王室仪式。

2016年拍摄的寺内壁画中,红色双柱横架高过周围的人群,细绳从上方垂下,右侧横板上有四个人,下方另有人牵绳。横板、牵绳者与围观者处在不同高度,后方是屋舍与树木。
Sena Sanaram 的壁画采用受西方绘画影响的透视,宫殿、楼屋有近远深度。红色横架旁的围墙转折与层叠屋顶,将人物分在前后不同位置;仪式中的队列也随建筑展开。SAC艺术资料库将技法记为ภาพเขียนสีฝุ่น,即以颜料绘成的壁画。
Sena Sanaram 画中,站立觐见拉玛四世的士兵穿着受西方影响的军服。2003年的研究将这组人物与 Wat Ratchapradit 的衣着、伏地觐见姿态相比较,后者更接近旧有宫廷礼俗。拉玛五世在1873年第二次加冕时宣布改用站立觐见、鞠躬致敬。作者把画中人物的站姿作为相对定年的线索,推测 Sena Sanaram 的壁画晚于曼谷原型,并在旧有构图上作了调整。
供品和人群,沿着宫墙展开
第五个月的宋干图曾经重绘。上层是国王的净身沐浴,浴处有供水管;下层则有御象等动物的队伍经过宫墙上的 Chai Chumphon 御亭,由婆罗门洒水祝福。城墙把沐浴庭院与前方的动物队伍分在上下两段,远处又画出佛寺屋顶。2013年的本寺专题记录,把这里的门墙形状与 Sena Sanaram 自己的门口相联系,并将后方宫殿名称保留为推测。
第六月的上下两层不是同一场活动。下层卫塞节图把佛寺庭院画得很满,人们带来灯笼,悬在玉佛寺戒堂周围的亭廊。画中的 Phra Si Rattana 佛塔仍呈白色,旁边是经阁与 Prasat Phra Thep Bidon。上方再越过层叠屋顶,才转入犁田的远景;蓝色天空里,白灰色云团有层次和阴影,不是一整片平涂的底色。
第七月的 สลากภัต 供食队伍,画的是从曼谷大皇宫出发、走向 Wat Ratchapradit。围墙、寺门与屋顶把街道分成近处和远处,人群沿路等候。这里出现另一座寺院,是 Sena Sanaram 壁画讲述的目的地,不是把仪式画在大城本寺院内举行。
第八月的王室出家图中,西式楼房立在一边,另一边是玉佛寺的屋顶。旧博物馆前的场地设有撒施物的平台与更衣亭,中央有人看守三衣和僧扇等出家用品。人群聚在平台前等着拾取钱币。2013年的研究还记述这场王室出家的礼序:受戒者先入殿向国王行礼,剃除须发、沐浴更衣;在旧博物馆前撒施后,再进入玉佛寺戒堂受戒。
第十月的 ข้าวทิพย์ 图里,搅拌节庆食物的棚设在 Dusit Maha Prasat 宫前,篱围与伞盖圈出仪式区域。穿白衣的妇女坐在锅旁,右边一列僧人走近,准备接受做好的食物。
望远镜旁,另有一场沐浴
主佛对面的端墙,左侧是拉玛四世用望远镜观测日食,右侧是观测之后的净身沐浴仪式。日食画的宫殿背景为曼谷大皇宫 Dusidaphirom 一带,实际观测却发生在泰国湾西岸的瓦哥。画中的国王肖像较清楚,是它与 Wat Ratchapradit 同题画作的一处区别。
2003年的作者把相邻沐浴画解释为日食后的净化、更新吉祥运势。日食图中,国王与宫屋、随从拉开前后距离;沐浴画里,人物被置于高大的建筑结构中。这两幅与窗间的年度仪式相接,但日食观测并不是《十二个月王室仪式》书中的场景。
曼谷 Wat Ratchapradit 也画有十二个月王室仪式与观测日食,两寺都以曼谷大皇宫及邻近建筑作背景。SAC艺术资料库同样推测,曼谷寺院的同题壁画较早,Sena Sanaram 后来借鉴其内容。相近的宫廷背景中,两寺的月份排列和国王形象仍有区别。
2003年一月调查时,日食壁画前曾被一幅较大的拉玛五世油画肖像遮挡。那是当时的陈设记录;现场若有供奉物遮住墙面,应保留原位。
离开戒堂,供奉空间还有变化
卧佛殿与 In Phang 佛殿在戒堂以西。两殿方向相反:卧佛殿面东,In Phang 殿面西,背墙连在一起。它们的山墙仍用大王冠纹样,In Phang 殿前另有横向门厅。卧佛由排列连接的石材雕刻而成,长14.2米,拉玛五世将它从 Wat Mahathat 移奉到这里。In Phang 佛殿的主像则来自万象,属于澜沧艺术传统,是降魔姿态的坐佛。两座佛殿的供奉对象,与戒堂主佛及其周围的十二个月壁画各有来历。
In Phang 佛殿的壁画也换了题材。上层是天人、飞天向主像供花,主像左侧与前方画因陀罗的传说,右侧及后方则画 Wat Sena Sanaram 的营建。窗间的图画转向与佛教有关的民众生活,与戒堂的王室年度仪式分属不同画组。

另一张2016年的寺内照片中,金色立像双臂承托一尊横卧小像,手臂上挂着花环,后方露出更大的卧佛头部和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