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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梭通的池中经阁与贝叶上的人名

池水中央的木构经阁,木桥通向台阶,周廊和下方木桩可见。
2020年,经阁前的木桥与池面。

益梭通玛哈泰寺的木经阁立在池中,入口前有一段窄桥。2020年的照片里,桥尽头的台阶正对阁门;木柱从房身下方伸入水面,周围浮着睡莲。

房身和周廊

泰国艺术厅把这座经阁的建造时间记为1830年,用来保存僧人从万象带来的典籍。它朝南,平面分成中央储经室和四周的廊道。两部分的屋顶各有承重安排:内侧柱子与墙体托住中央山墙屋顶,廊柱承接向外伸出的下层屋檐。

靠近门窗,装饰也有不同做法。山墙上的半身天人双手合十,周围缠着卷草;木门刻出菠萝花蔓,窗扇上的立姿天人则用漆金表现,相向而立。艺术厅还记载,经阁曾于2008年修缮。

寺院在1948年7月27日登记为古迹,1981年6月30日划定古迹用地。

修护建筑另有预算程序。2026年10月28日,益梭通府的委员会审查2028财政年度寺院补助申请,玛哈泰寺是其中申请修缮补助的皇家寺院。委员会在这一阶段筛选申请,排定需要的先后。

同次会议也审查了八处普通寺院的申请。玛哈泰寺的项目仍处于补助申请阶段,未公开具体修哪一栋建筑、本寺的拨款金额或开工日期。2008年的经阁修护已有完成记录,这次则在等待后续预算程序。

经阁的中心比廊道地面抬得更高。2014年的寺院访谈记下,木廊的屋檐下放过经柜、经箱及古物,僧人和沙弥也在这里坐着研读。中央收存书束,廊道容纳学习,一座木建筑里的空间各有安排。

木阁的式样结合了老挝与拉达那哥欣工艺。储经室的墙面、柱子和屋顶构架又用漆金纹样装饰,门窗之间穿插植物纹及彩色玻璃。书放在柜箱里面,包围着它们的木构表面同样经过细致处理。

当时的住持Phra Thep Wong Sajan谈到,经书有的来自万象,有的是前代师长留下的作品;内容除了佛教教说,还有文学与历史。历代长老照料这些书,也考虑到后来学习者的需要。

住持解释池水时,转述的是前人用水隔开白蚁的想法。这样的说法说明了建阁的传统理由,木屋与书页仍需要人照管。

经书从箱中取出以后

贝叶典籍装进经箱之前,还有好几层包护。伊善地区的传统做法,是用两块与贝叶大小相近的木板夹住一束书叶,再包上布,以线系妥,最后放进箱或柜。人的手先接触布包和夹板,文字所在的叶片被收在里面。

这类木箱称หีบกะหย่อง,也叫经箱。它用木板拼成,箱口略向外张,便于放入和取出书束;木盖的接合处做得紧密。装饰可以上朱红、髹漆贴金或嵌彩色玻璃,也有只涂颜色的箱子,样式与施主能负担的工料有关。

玛哈泰寺的经箱与一种名为ตู้ตีนเต่า的经柜,都出现在Thawat Punnothok整理的图像资料里,柜名指向它的龟足形柜脚。同一处藏经空间里,既有横放书束的箱,也有立起的柜;贝叶书不必像现代纸书那样,以露出的书脊排满书架。

经书取出以后,还有供摆放的器具。玛哈泰寺的一件阶梯形经架,在狮形底座背上立起层层承托,上端刻着澜沧式纹饰。狮子不只是贴在箱壁上的图案,它被做成了承起架身的形状,书束的位置随阶梯向上分开。

这种阶梯架称ขั้นกะเยีย,用来放好包裹过的经书,准备取用,并不是打开书叶后阅读的桌子。同类阶梯架通常能放三至九束,层数取奇数,木构的承托向外伸出,布包或经匣就搁在上面。奇数阶沿用“双数为亡者、单数为生者阶梯”的旧有观念。三至九束是这类器具的常见范围,本寺这件的具体容量未列明。

与它相对,阅读用的กากะเยีย把八块木片交叉穿绳,可以展开,也可以折起。席地阅读时,打开的书叶放在地面上方。手掌的汗液和皮脂会接触叶面,折叠架提供支撑,也减少长时间持握书叶。

末页的人名与缺失的书束

贝叶上留下的也不只是经文。书的前后常有题记,写下参与造经的人、完成的时间、地点,以及愿望。玛哈泰寺保存的93种有年代或造经者姓名的典籍,收入2023年出版的题记整理成果;所选书写年代从1567年延续到1853年,其中有早于这座经阁的书。收藏在这里,不等于全是在这里写成。

一则题记把一家人写在一起:家主、妻子与孩子共同发心造经,并把功德回向给已经去世的父母和祖父母。经书由此留下了一份家庭关系,写书与纪念亡亲是连在一起的事情。另一位书写者却为自己的字迹不够好看致歉,同时祈愿获得修行成果、生生世世能够出家。

题记中的人物也有僧人与在家人的分别。有人祈愿自己得益,有人希望经书留下来让后人继续学习。与整齐划一的藏品名称相比,这些具体请求让造经者各有声音。

经名留下了,书叶却可能不齐。2024年,Suchada Srisetthaworakul比较《律藏》Parajika部分的抄传关系,先汇集七十九组贝叶抄本,再选内容相对完整的二十九组,核对各章开头、整组首尾、题记和分束情况。其中列出的益梭通十三组全部保管在玛哈泰寺,多数组只剩前半、后半,或中间有缺束。

例如,一组注明1807年的抄本只余前半,另一组1825年的则只余后半。它们都有经名与年代,留下来的文字段落却不同;残缺部分之间,还可以通过章节开头、结尾和分束情况相互核对。

另一组题记写小历1003年,即1641年,原文到第十六束结束,现见第二、四至五、八至十、十二至十六束。它的结尾比其他组多一段插文,某章开头的一个拼写又与帕府一系相近。具体可见ติงฺส一词,本寺这组写出字母ง;南邦Wat Lai Hin Luang寺的另一组,则把这个辅音换成nikhahit符号。抄本的保管地点和文字传递的路线,由此不必完全重合。

2015年12月万象的一场贝叶文献研讨会上,Veena Weesapnen介绍泰国东北部的保存工作,把玛哈泰寺列为古文献保管较好的例子之一。原件留在寺院,由不同寺院的住持照料,保存水平并不整齐一致。

她也谈到,统一的学校课程和印刷教材曾使人们减少使用贝叶书,地方知识后来进入学校、大学课程,才让年轻人重新注意这些文献。本寺得到肯定的是2015年的保管情况;经文的完整程度,另见各组抄本的著录。

佛殿前的石刻

佛殿前还有另一种承载文字的材料:砂岩。玛哈泰寺的一通碑做成界石形,宽41厘米、高87厘米,只有一面刻字,共十行。它使用伊善Tham字母,记录的语言是泰语;字母系统与语言,是辨认这件物品时需要分开的两件事。

碑的第一行写着小历1149年,换算为1787年。那时曼谷处于拉玛一世统治期,万象则在南塔森王治下。还能辨识的内容涉及僧人与地方首领共同做功德;末尾第八至第十行因石面剥损,已经读不出完整意思。

这通碑何时被发现、由谁发现,没有留下可查的记载。1982年,เพ็ญพักตร์ ลิ้มสัมพันธ์在《伊善Tham文字》中首先释读;ธวัช ปุณโณทก后来补读残损部分,有些字的认读与前一次并不一致。

院落中央的浅色高塔,两旁有低屋,前景为院门和铺地。
2007年照片中的浅色高塔与院落。

院内的阿难塔又是不同的建筑。艺术厅将它描述为方形砖灰塔,四面设龛,上部层叠收起;其确切初建年代仍不明,1947年曾修缮。旁边另有1811年建的小型骨灰塔。

学校与塔前的祭礼

黑色人物立像双手持横向长物,黄色花环垂在浅色台座前,背后是楼房。
佛学学校前的纪念像。

面向阿难塔的入口一侧,还连接着寺内的教学空间。地方历史作者สองข้างทาง在2025年1月16日记下,入内望向右侧可见以Chao Phraya Bodindecha命名的佛学学校,学校前方立着他的纪念像。这个名字也以Sing Singhaseni的形式出现,是拉玛三世时期的人物。

学校里的阅读也有当代的面貌。2024学年第二学期,这所佛学学校的一组十二名初三学生练习泰语阅读理解,教学安排配有前后测验和学生反馈,课堂情况于2026年发表。这十二人的小班练习以泰语阅读理解为题,古经释读未列在这项课堂记录中。

塔前的院落也在祭礼期间改变用法。2026年3月1日,益梭通府与僧团、寺院委员会在这里举行当年阿难塔祭典的开幕仪式,活动持续到3月3日。当地信众相信塔中供奉阿难舍利,祭礼围绕着对阿难塔的礼敬展开。

那一年的安排里,信众可以在覆塔布上写下名字,再将布供奉给塔;也有绕塔烛礼、共同布施、诵经与修习。贝叶题记中可见的姓名与愿望,在当年的祭礼中有了另一种载体:名字写在布上,随供养进入公共仪式。

祭典还安排迎请Vessantara入城的队列,以及大本生经的讲说;地方文化产品的示范与演出也在其间。3月3日最后一晚,节目包括来自老挝的หมอลำ表演团体。

三幅旧照片中,木桥接到经阁台阶,木桩立在水面上,木栏围出周廊;另两幅分别是塔前院落和学校前的纪念像。摄影资料讲解,非连续现场录像。

三幅旧摄影中的经阁构件与院落,非连续现场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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