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堂后面有塔,殿与殿还有各自的用途
寺院中列有戒堂、经藏和鼓楼。市府还把因他坤柱殿与柚木僧舍单独列出。2018年的一张照片拍的是大佛殿。大殿的体量、伸出的屋檐和正面的入口,与小塔群的轮廓很不同。称作วิหาร的殿通常用来安奉佛像和礼佛;อุโบสถ是戒堂,两者在这座寺院的建筑清单上各有名字。绕着寺院认这些建筑时,先看门前的标识,比拿屋顶颜色猜殿的用途更稳妥。
从一块地方的名字认出因他坤柱殿
班登寺不在清迈古城。湄登县里的因他坤,既是地名,也出现在寺院一座殿的名字里。市府介绍把柱殿列在寺内建筑之中,谈及柱子的地方传承时还提到了更早居住在这里的人。进殿能看到什么、柱子在什么时候立起来,和地名由何而来,各是一个问题。市府的文字能够说明当地怎样讲这根柱,暂不能为它定年代。
市府也记下有人把寺称作洞寺。说法来自坡下有洞的传闻。坡上的建筑和台阶能在照片里辨认,洞的范围却不能从建筑的位置往下猜。当地说这座寺在高处,也有过山寺这样的称呼。叫班登寺、叫山寺或说起洞,几种说法落在同一座寺上,说的分别是村庄、地势和地方传说。
大殿、戒堂和塔群各占一处
清迈府的旅游资料把班登寺列为当代兰纳建筑。市政府列出的殿宇里,有经藏、鼓楼和柚木僧舍,也有一座供奉因他坤柱的殿。因他坤也是这里的地名,在地图上写成 Inthakhin。去看主殿时,先认门前的台阶和成组屋顶;转向塔群,留意的是一座较大的中央塔和身边的小塔。两处的建筑轮廓不同,在寺里的用途也各有安排。旧调查所写的生肖塔群在戒堂后方,不能把照片里最大的殿认作调查所说的戒堂。
2013年的田野调查把生肖对应的十二座塔写作仿建佛塔,记录了当时的施工情况。调查者说,塔建好后,来寺里的人可以按出生年去相应的塔前礼拜。2023年的一张现场照片已能看到中央塔旁的几座小塔;镜头只框住塔群的一部分。把拍摄日期和旧调查分开,便能看清一处后来逐渐成形的建筑群,也能给每一座塔留下各自的位置。
出生那一年,对应哪座塔

兰纳地区有按出生年礼拜佛塔的习俗,清迈大学的兰纳古屋博物馆把它写作ชุธาตุ。生肖相同的人,在这套说法里认的是同一座本命佛塔。鼠年指向清迈府宗通的帕塔寺,牛年则指向南邦府的南邦銮寺。两座原寺各在自己的地方。班登寺的调查所说的仿建塔,借的是这套对应关系。到了湄登看见一组小塔,也就能明白为什么这处寺院把许多塔集中建在一起。
泰国法政大学人类学博物馆还记下一种兰纳说法,认为人在出生前,灵魂由当年的生肖动物引往相应的佛塔,寿终后也回到那里。民间所说的本命塔由此和一个人的出生年相连。班登寺的塔群把这层关系落实成眼前可以走到的地方。至于每座仿建塔里面有什么,旧调查没有列明,不能顺着本命塔的名字便认定原寺的舍利迁到了湄登。
清迈大学古屋博物馆谈到这一传统时,用的是兰纳的生肖旗。旗上能画出所属年份的动物,佛塔则各有名字,甚至在不同的府。对第一次进班登寺的人来说,动物和塔名是两种线索。知道自己的生肖,可以再去辨认当地写下的塔名;要认眼前这一座是哪一年的,只凭黑、白或金色不够。照片上几个金色塔尖看着相近,近处的龛、供花和基座反倒先进入视线。
同一座院子里的几种屋顶
2018年的大佛殿照片是从院子斜着拍过去的。殿门前有一段台阶,白色蛇形阶栏一路伸到门前。屋脊向上挑起,侧面则露出一排贴着墙身的窗。拍摄角度还带进了旁边一座殿,屋面也用深蓝色,正门的颜色和阶前的布置却另有样子。两栋殿并在一张照片里,能看出为什么单凭蓝屋顶很难认出各殿的用途。
旧调查写到戒堂里面有佛教题材的壁画,木雕佛像沿柱列安置。这里的柱、像与画都是调查者走进戒堂后记下的细部。市府建筑清单上的经藏另有一处,保存经书的楼和摆佛像供人礼拜的殿在寺中分开。对着院子里的多座殿宇看,门前台阶和檐下花纹固然显眼,各座建筑平日做什么,还是得从殿名和殿内的陈设去辨认。
把主殿的照片从屋顶往下看,可以分辨它的正面和侧面。正面几重山墙沿着中线叠起,到了阶梯,两边的白色栏身又往外张开。侧墙上的窗一扇接一扇,底下是一条白色的高基座。相机站在斜前方,把山墙和长墙都收了进去。正面的入口收在山墙下,从侧面看却是一整排窗的深度。邻殿露在右边,从台阶上去有另一处门,院地把两座建筑的入口分开。拍照的人在大殿外,窗内陈设并没有出现在这幅画面里。
白栏的上端伸到门边,下端抬起蛇头,隔着阶梯彼此相对。蓝色瓦面到了日光下很醒目,檐底却暗下来,金色装饰只在边上闪出几段。左边的深色佛塔高过近处的屋檐,底部被殿身挡住。若只拍一张正对门的照片,左右那两片空间就容易从画面消失。大殿和塔的相对位置,反而在这张略偏的照片里显得清楚。右下角还留着原片的日期,2018年1月9日。屋顶和院子的样子,首先是那一天留下的记录。
白龛前的两只虎

另一张照片离建筑很近。白色龛口里坐着一尊金色持杖像,杖身竖过肩头,足下的基座有泰文字。两只虎像守在台基前,露出红色的嘴和白牙。正中的花束压低了视线,后面还露出一角蓝瓦屋顶。抬头能看见白龛的层叠檐口,往下看又是铺地和供花。这组龛像的尺度和大殿差得很远,一人跪在正前方就占了龛口下大半的画面。照片保留下来的也是一个有人礼拜的地方。
摄影者为这张照片写的说明,着重说的是龛里的持杖守护像。他还留下了别的年份在寺里拍到的照片,提到这尊像曾经放在另一处台座。2018年的龛像照里,虎像、供花、蓝色箱子都能在同一画面找到;这些布置不宜当作今日寺院的平面图。沿路遇见外形相近的像,也可以多看一下像下的名牌。白龛和金像属于看得见的形状,名字和礼拜对象则另有文字可认。
塔院里的另一张照片拍于2023年1月。前面三处白色龛塔之间留着间隔,中间的龛开得最宽,两旁有花,金色坐像就在里面。其后的大塔深得近黑,往上才接金色的塔顶。小一些的塔从左右露出,台基有的被前排龛挡去一截。这里有前后几层,照片里靠中间的白色尖顶与后面的金顶也不属于同一座建筑。从低处往上看,几座塔顶叠在同一条线上;走到侧面,它们才会在视野里分开。
从湄登的路认这座蓝顶寺院
清迈府旅游体育办公室的介绍把班登寺也叫作蓝庙,地址写在清迈府湄登县的因他坤。单看这两个汉字,容易想到清莱另一处有蓝色大殿的寺院。班登寺的泰文长名带着เมืองแกน,找地图时可连同 Mae Taeng 或 Inthakhin 一起认。泰国旅游局的路线说明从107号公路说起,经过湄马莱路口,朝湄纳水坝的方向转入,再从市镇一带走支路到寺院。水坝方向是认路用的参照,塔院和水坝各在一处。
旧调查在谈地势时,说寺院所在的低丘高于村里的地面。蓝瓦在寺内显眼,从村里上来先碰到的却是坡地和一道道台阶。进了院子,尺度又变了,主殿前有一片可退开看屋顶的空地,到了塔前,近处白龛和后方深色塔身挨进同一个视野。即使不进每座殿,站到不同位置也会看见檐下和塔身被遮挡的部分。从院子另一侧回望,蓝瓦下面是大殿的长窗,再往上还能看见深色塔身露在檐角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