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榄坡运来的柚木
Bang Khem 是寺所在的分区,也是礼堂南边水道的名字。这一带地势平坦。佛丕府治也有一座容易混淆的同名寺,考尧这一座在府城以北的 Bang Khem。现存戒堂建于佛历2473年,也就是1930年。寺址在1975年7月21日列入古迹登记,公告刊于泰国《政府公报》第92卷第136期。艺术厅保存的这份现场调查记录了1996年7月的门窗状况,距1930年建殿已有六十多年。前后两端屋顶下的三角形山花有木雕,瓦面也用不同颜色拼出了佛历年份。
泰国艺术厅的古迹档案记载,时任住持主持建造这座戒堂,以接替已经损坏的旧殿。木材从北榄坡获准采伐后往下游运,运抵之后,裁木和配料用了两年。参与木构与雕刻的师傅来自佛丕,住持也名列其中。砌筑的基座以上是雕刻木构,墙板、门窗和梁架都在这座建筑上各有位置。门要开合,窗要留出洞口,外廊要有柱子托住檐口,工匠能下刀的地方随构件而变。
寺的来历比这座礼堂的年代难说清。早期寺院可能始于大城末期或曼谷王朝初期,具体年份未定。旧殿原址在现殿和寺里讲经集会的厅之间,寺里保存了一座原在旧殿前的小塔。塔身有折角,塔顶收成莲蕾。档案还转述住持说法,原来有两座小塔,中间立着一根带天鹅的柱子,后来腾地建厅,拆去其中一座。1930年的屋顶题年所指是现存的木殿。
屋檐底下的二十格
戒堂纵向七跨,横向三跨,前后各伸出一跨。最外围承托外廊的柱子是八角形,一圈有三十二根。贴着侧壁以及前后两端还有方柱,大小不一。殿内没有柱子。绕殿一周的外廊把柱列和墙面隔开,门窗雕刻落在里侧的木墙上,檐口从外柱上方伸出。
墙面的分格沿着殿身排开。两条长边各有七格,前后各三格,总共二十格。每格又上下分层。人在外廊经过,眼前先是门窗、立在洞口旁的人物,上方的木板另刻了一幕。相邻窗扇可能都刻卷叶,窗上方的故事却相隔数段。
正面右侧门扇刻了巨人与猴交手,周围有卷叶和动物。门洞旁有手持棍棒的兵士形象,檐下高一层是布里达多本生的一幕。中间一格下部是大药的故事,上部换作尼弥王。靠左的门扇把交手的人物分成一对一对,门两边的守卫手中是枪,门上出现的是睒子中箭。守卫的站姿、交手时张开的手臂和门上故事中的人群,在一面墙上用的是大小不同的木面。
前山花的纹样借自拉玛四世时期的钱币,中央刻冠形图案,周围刻着林景。后山花取自拉玛五世时期带国徽的钱币,旁边衬着火焰形的卷纹。钱币上的形状被放大搬到两端屋顶下面,冠形图案在入口一端,国徽纹样在后门上方。门上的人站在外廊以内,山花里的冠和国徽则远在柱头上方。
每格约三米宽、六米高,上下两层都留给雕刻。短边上的三格一字排开,两头有门,中间留给整面的叙事。长边有七格,开窗的位置比故事板低,窗框横竖笔直,卷枝绕到边上便转了弯。人从柱间穿入外廊,在窗洞前能站得很近。抬头看高处的板,便要在廊下往后让出几步。
正面两扇门旁的兵器有好几种。右格洞口两侧是持棍的兵士,门楣两边另有展翅的蝙蝠和持械人物。左格的门边人物穿戴整齐,持枪,蝙蝠旁还有拿三叉长兵器的人。门边直立的身影从地面向上排,门扇上的交手人物则屈身、跨腿,彼此相对。山花又另用了一套图形,门边没有跟着铺满冠纹和国徽。

七扇窗之间有些什么
北侧第一格的窗扇刻的是攀绕的枝叶。敲长鼓的人放在窗下,蕉和菠萝蜜分布在洞口旁。第二格的窗面换了尖卷的叶尖,其间有那伽的头和双手合十的人物,窗下刻云,两边是有猴攀在上面的树。第三格的窗扇回到卷藤,底部的题材换成林木与假山。到第四格,窗上的尖叶卷成火焰形,两旁树间藏着猿、长臂猿和虎。北侧第二格的云在窗下,第四格的火焰纹卷在窗扇上。
靠后的几格再换做法。第五格的卷枝间有松鼠和鸟,饰纹的一端露出半身人物。第六格的卷茎端头做成那伽,窗下刻林地和假山,旁边还能找到猴、鸟、蛇、虎。第七格的窗扇上已有林山与禽兽,动物里既有常见的鸟猴,也有狮形瑞兽。山石让位给窗框,窄边的叶片贴着直线往上翻,宽处刻了伸腿和回头的兽形。
墙的上部连着维山达罗本生。这个故事在泰国常称作《大生》,讲佛陀成佛前作为维山达罗王子的那一世,分成若干段传诵。北墙记有赐愿、雪山和布施等不同段落,南墙还有王子儿女与王妃玛蒂的部分。窗下的鼓手与上层画格隔着一道窗框。长鼓、果树和攀在树间的动物分布在窗扇和两侧的墙板上,故事画格接在窗的上方。
两侧有几扇窗用了相近的纹样。南侧第一格的山林窗扇和北侧第七格相近,南侧第三格又与对面的第五格同式。南侧第五格以卷藤为窗面,窗底有假山,近旁有虎、兔和麂;第六格用了火焰形纹样,窗旁的大树结着形似蒲桃的果实。当地工匠让两侧互相照应,树、果实和兽形又随着窗位变动。
古迹档案曾记录南墙若干窗扇缺失。第二格的窗扇约在佛历2516年,也就是1973年,已经不见;第四格和第七格也被记为缺窗扇。第四格窗洞旁的板上刻着大树,右边刻扛枪入林的猎人,左边有猴。第七格的洞口两边还能辨出禽兽。这些缺失记于1996年的调查。
北墙上层的故事从第一格的十愿起头,随后进入雪山一段,第三格讲施舍。再往后有朱迦卡老人和小林、大林等段落。小林、大林两章各占一格。北墙第三格窗下有假山林木,第一格两旁的蕉叶和菠萝蜜更靠前。高处连成故事,低处换着布置窗叶和窗旁的动物。
维山达罗的孩子在南墙第一格上方,窗扇刻的是山林。南墙第二格上方讲玛蒂,下部的窗扇在档案调查时已缺失。南墙第三格上方是帝释化身前来的一段,第四格的上部讲大王,第五和第六格继续刻后面的章节。北墙后段已有林中赶路的章节。南墙上部刻到一家人离散时,窗边的树上还有猴和虎。

后门的山林
后壁第一格的门扇刻着山林,下面有山石、修行者和莲池,池边杂有兽形,两边站着卫兵。上层是月王子本生,帝释前来制止祭祀的一段。后墙中间的上下画面归为同一则故事的两个段落,最后一格又换成那罗陀本生。
最后一扇后门的画面本身还分了三层。上面是山、洞穴和林中的人物与动物。中间一层有孔雀、鹿和猎人,下面又见水池和林景。门合起来,山石、水面和树冠便铺满两扇木板。外面另有持械的守卫,衣着和前面的门侧人物不同。林地跨过两扇门之间的竖缝。紧挨洞口的守门人物刻在两侧墙板上。
2014年9月,摄影者 KengCH 在寺里拍下一组木雕近景。其中一块板的中心是连续的菱形,尖端一个接一个往上叠。左右叶片从底下探出,绕着中间那条直线回卷。最深的空隙聚成小块暗影,突出的叶脉和叶沿亮一些。另一块板刻着两名交手的人,前面一人屈膝,后面的人将长兵器斜向伸出。树枝从人腿旁卷上去,兵器越过人物之间的空处。还有一块把兽形放在木板下部,枝叶从它上方铺开,动物的背与叶子之间只隔着一道窄槽。
这些近景里,木板的接缝和雕纹一样看得清楚。花叶板的菱形带切出纵向边界,人物板的斜兵器横过几道曲枝,兽形那块又把重量放在下部。三幅近景都在2014年拍摄,镜头停在墙板或门窗木构的局部。外廊上隔着几步能辨出的,是人物大致站在哪里、动物蹲在哪个角落;近处能分清叶尖背后的凹槽和手臂上的转折。
后壁的门扇用了不少水平的景物。莲池在低处,山洞在高处,孔雀和鹿留在两者中间的林地。北窗上的禽兽挤在窗框以内,窗旁又另立树木,后门则把山林从一边门扇铺到另一边。走到廊子的转角,短壁的门洞与长壁的窗洞之间隔着柱子,门上的池塘和窗上的卷叶也随之断开。
礼堂外的界石另用石料。艺术厅记下的界石厚而大,以红砂岩雕成,尖顶两侧从宽处向腰部收窄。石面中间有竖脊,曲线沿两边伸展,尖顶与收腰之间刻了小纹。方座边缘另外刻有交替排列的花纹。界石的尖端和两侧弧边随石身起伏,底座的纹样则沿方形边缘绕了一圈。界石立在殿外,木雕留在高处山花、廊内墙面和每天要开合的门窗上。北侧第七格的鸟、猴和松鼠挤在山林里,隔墙南侧第七格的孔雀和鹿则留在窗洞一侧的树丛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