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里的一副板怎样发声
这种木板叫กรับเสภา。泰国文化部门的艺人档案写到用硬木制板,特别提到ไม้ชิงชัน。木板削成方形,棱角略加修整,底面微凸。削过的边握在手里不易割手,也便于两块板滚动相碰。演奏者横持木板,左右手分别动作。
制板人从一枝老木上取四段,希望四块板的音高接近。泰国文化部门的档案也记载有人用埋在地下多年的旧屋柱做板。木料要先放在干燥处,等声音稳定才用。档案概述的尺寸约长20厘米、每边厚约5厘米。细讲制作时,长度和宽度则用厘米和泰国旧长度单位กระเบียด合写。两段的精度有别,不能把前一组约数当作硬性规格。
削板时,四面先磨平,再把两处尖角磨圆。其余两角保留轮廓,也要去掉锋利的边。靠未磨圆两角的那一面略向外鼓。档案推测,弧面相碰时会更响亮。这是对旧做法的解释,档案并未给出平面与弧面的测声结果。
同是两副板,发声仍有差异。บุษยา ชิตท้วม在1997年的研究里把板面中央的槽、木纹和尺寸列为影响木板特性的三项因素。她把衡量木板的标准分成声音、演奏和材料三方面。
一副说唱木板和一串拍板
1929年的泰国乐器图把两副说唱木板摆在最下排左右两边。夹在中间的器物叫กรับพวง。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也藏有一件泰国กรับพวง,编为89.4.1724,年代列作19世纪末,材料为木和金属。馆方登记长8又1/2英寸、宽1又1/2英寸。馆藏照片里,两片外侧长板向两边张开,细片垂在中间,上端以绳束住。说唱艺人握的กรับเสภา则是两副独立的板,每只手操纵自己的一副。


什么时候连响,什么时候打出短声
แจ้ง คล้ายสีทอง 把练习中的短声记作ก๊อก、แก๊บ,把拉长的声音记作กรอ。档案里的ไม้กรอ可用在开唱前试板,也会在叙事停顿时响起。开场敬师的前段用ไม้หนึ่ง,后段常用ไม้สอง。故事讲到交战、争吵或嫉妒引起的冲突时,另有ไม้รบ,也叫ไม้สาม。
两手交替时,滚声怎样接起来
วิรัช สงเคราะห์从1986年起跟ศิริ วิชเวช学击板。他把手里的基本动作分成开声和闭声。打出开声后,手还托着板,让它们接连细密地碰撞。照他的经验,一只手通常能把这串碰击维持约1秒。打闭声时,两块板迅速碰一次,手立刻收紧,压住木板的回弹。
在เจิม นาคมาลัย一系的记法里,ไม้กรอ用的是开声。左右两副板错开接续,细碎的板声便能延续。วิรัช记录的拟声里,右手单独打出的一记开声叫กร้อ,左手的一记叫กรี้,两手同时打叫แกร้。闭声也按两手分开记,右手叫กรั๊ก,左手叫กริ๊ก。
还有一种带尾音的กรอด。它同样从两手同时打出开声起步,木板还在振动时,双手逐渐收紧。每一副的两块板开始相挤,末尾便拖出一小声ออด。直接握紧会截住回弹,慢慢握紧却能把原来的响声收成另一种尾音。收音的ไม้สกัด则混用开声和闭声,组合随句子而变。遇到需要板声跟唱腔相接或错开的段落,还有ไม้รบ。วิรัช สงเคราะห์听过历代艺人的录音后认为,各家的基础板声和唱腔配合相近,变化较大的正是这种ไม้รบ。
เจิม一系另有专用于敬师的击法,以及从鼓的节奏改来的ไม้หน้าทับ。后者用来配合送入乐曲的唱腔。这样分下来共有五类。国家艺术家档案另列四种传统节奏,其中有敬师前段用的ไม้หนึ่ง和后段常用的ไม้สอง。
在วิรัช记下的唱法中,开场的引腔有四种。头两种一定配滚声。第三种由艺人决定加不加,第四种通常省去,除非直接接到篇首的哀唱。哀唱也可能落在篇尾。在他所列的这两处,长腔都由连续的板声托住。
收音分轻、重两类,各有两套。轻收只轮换左右手的开声,有三声和四声两套。重收先用双手同时打出开声,随后以右手、左手的闭声收住。双手同击有打一回和打两回两套。วิรัช还按短收与长收记谱。他在论文第16页,把三声的轻收与一次同击的重收都列在短收下面。四声的轻收与两次同击的重收则列在长收下面。从拟声记号看,轻收的长式比短式多一次左右轮换中的击板,重收的长式则多一次双手同击。收尾的右、左两记闭声保留在两种重收里。
艺人既可在两行之间落板,也可在一行里两个词组之间落板。照这个师承的用法,唱到爱意或悲伤时用轻收,唱到愤怒、强硬的口气时用重收。一节诗唱完,也用重收结束。
ไม้รบ适合短促紧凑的唱腔。原文举了交手、催促、逗弄等几种情节。四句成节时,它多用在前三句,也能只用在第一句。第四句把尾音拉长,木板就换回滚声或收音。即使情节还在交战,末句的板声也会随声腔的变化改动。
《坤昌坤平》唱到哪里落板
《坤昌坤平》是艺人常唱的故事。แจ้ง คล้ายสีทอง 示范坤平出场时,还没唱到人名,两手已打起ไม้กรอ。引腔拉长,木板也在这一段连续碰响。唱出坤平的名字,板声换成一组收音,再接一组碰击。后面夸他本领过人,诗句被分成几截,“威武”“声名好”“无人能比”之间,依次穿插短收、碰击和长收。
短收叫สกัดสั้น,长收叫สกัดยาว。在这位艺人的示范记音里,短收是两声,长收是五声。长收末尾也落在แก๊บ一声。两种收音的区别在于落下最后一声之前,两副板接连碰了多少下。
讲到敌人见了坤平吓得汗毛倒竖,落板的位置又变了。艺人在句子将落下时先加一组板声,接下去唱坤平身手灵活、武艺精熟,再作收音。档案也记着一种收束法,唱到末段时再回到开场用过的ไม้กรอ。
学徒拿哪一段练声腔
研究พระยาเสนาะดุริยางค์一系唱法的วิรัช สงเคราะห์,把坤平闯入坤昌宅邸的一段列作入门范本。这一段有描摹人物和景物的唱法,也有用来交代情节的叙事腔。他主要跟ศิริ วิชเวช和เจริญใจ สุนทรวาทิน学唱,เลื่อน สุนทรวาทิน再给他指出几处具体改法。
1993年4月前后,เจริญใจ又教他唱宛通离开坤昌家的一段。用的仍是范本已有的声腔,唱法的着力点移到人物的悲伤。วิรัช把两段分开记谱,也把木板声另列在附录。附录把伴唱的板声称作ไม้กรับ,并说老师各有自己的击奏路数。坤平出场示范里听到的两声短收和五声长收,因此只能归给那段示范。即使唱的是同一部诗,其他老师留下的唱腔与击奏也要分开辨认。
ศิริ怎样把两支师承的唱腔和板声配在一起
วิรัช研究的唱腔出自แช่ม สุนทรวาทิน一系。按他2012年整理的资料,这一系留下来的木板击法已经很少,他所记录的演法用上了เจิม นาคมาลัย一系的板声。把两支接起来的是教他击板的ศิริ วิชเวช。学生跟着学到的唱腔和板声,在老师那里已经配在一起。
วิรัช把自己所学和早期演唱录音对照。他说从拉玛五世时期起的录音里,不同艺人的基本击法在发声和贴合唱腔的方式上颇为相近。差别更多出现在紧促的ไม้รบ。这一种击法有时迎着唱腔打,有时故意错开,两手交替的组合也随艺人变化。ศิริ保留了แช่ม一系的唱腔,把เจิม一系的木板击法配了进去。
แจ้ง示范中的短收用两声结束。วิรัช记下的两套短收,一套用三记开声,另一套用一记双手开声接两记闭声。两位艺人的记法里都有“短收”,实际听到的板声数目不同。
一个人唱,和乐队一起演有什么区别
艺人唱叙事段落时,嘴里带腔,两手同时管木板。泰国文化部门的档案把这种不设伴奏乐队的唱法称为เสภาขับ。档案在这一类下分了两种唱腔。一种用泰语常见的声腔叙事。另一种随着人物变化换腔,唱到老挝人、孟人等人物时,会在声腔里模仿相应的口音。坤平出场那段示范里,唱者双手握板,短收和长收落在人声的间隙。
加入ปี่พาทย์乐队的演法称为เสภาทรงเครื่อง。档案记载,后来乐队所占分量变重,有的演出逐渐省去原来的叙事说唱,留下乐曲和唱段。另有加入舞蹈的เสภารำ,乐队仍在。节目单上都可能出现เสภา,实际有没有一位艺人边唱诗边击板,要看演的是哪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