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到老师,再进寺院或学校
1884年,S. G. McFarland夫人描写过家长为男孩选老师的过程。孩子过了幼儿时期,父母寻找一名熟识或有亲属关系的僧人,把孩子带到寺院,交由他照管。寺院在暹罗语里称wat。家长继续供给衣物,向老师的食篮提供食物。
男孩住进寺院以后,要跟随老师外出,替他划船、摆饭,随时听候差遣。僧人负责教他读写,部分老师还能教一点算术。学生围坐在老师身边,师生都坐在地上。孩子既是来读书的学生,也是照料僧人生活的帮手。

寺院以外,走读和寄宿是不同的安排。佛丕的女校让学生白天来、晚上回家;稍后开办的曼谷女校采用寄宿制,同时教授暹罗语与英语。1903年的官办英语学校有三所,一所寄宿,两所走读。Assumption College和美国长老会的High School则兼收两类学生,Wang Lang面向女学生,由传教机构管理。
王家学校的管理曾交给美国传教士。麦法兰夫人撰写1884年的学校章时,称这所King’s School办了约四年;当时,直接的宗教教育还不能列入每日的固定课程。
贵族子女还另有寄宿学校。Graham在1913年记下,男孩与女孩各有一所,聘用具有教学资格的英国教师。公务员学校从上层和中上层家庭中挑选表现较好的男生;其他部门的专门学校有接收小学或中学学生的不同入口。
私校继续招生。曼谷Assumption College当时已有四百多名学生,政府从中招收人员进入不同部门;美国的男童High School与Wang Lang女校也仍在办学。
识字课本、旧木箱和课间铃声
麦法兰夫人所见的寺院读书,从一本兼作启蒙与阅读的课本开始。读完后,学生找手边的故事、戏剧或鬼怪传说继续练习,有时读传教士编写的书。这类课堂没有统一的学期、假期和分班安排,学习与给老师做事交织在一起。有的男孩之后成为沙弥,再学习巴利语。
老师的管束可能很严。她记下一名送孩子到王家学校的父亲,要求校长多用鞭罚:原定打十二下时,希望改打二十四下;原定二十四下,则打四十八下。她所述的寺院教育,把写错字、拼错词列为可能挨鞭的过错,称作son hi chum,按她的译法是教到记住。
到了1898年,Ernest Young描述的教育部门直属本国语学校约有七八所,通常设在寺院院落里,教师却已是俗人。孩子依然坐在地上,有一位校长找来旧肥皂箱和饼干箱充作课桌。这些学校当时没有登记册及其他记录。
书本和文具常用曼彻斯特制造的手帕包着带来,家境较好的男孩由随从代拿。学校铃声会把学生叫回课堂,一所学校已引入板球和足球。课间有男孩随身带着烟袋、烟草和火柴,轮着抽一支卷烟;铃响时把烟熄灭,夹在耳后再回去上课。
课堂里的称呼有规矩。学生向教师说话,用表示说话者地位较低的第一人称。手表、小刀、铅笔会借给同学,自行车也能出借。新来的英国教师还会被学生问年龄、工资、手表价钱和上次剪头发的日子。
Young还记过一堂有关地球形状的课。一名老师先听到学生说地球是平的,再解释地球是圆的。学生问,如果地球是圆的,水为什么不会全部流走?到课末复习,老师再问地球是什么形状,学生的回答仍是老师说它是圆的。
1913年,曼谷校门口又是另一番穿着:草帽、白麻布上衣、卡其短裤、黑鞋和袜子,书放进书包,或用书带捆着带走。Graham所写的放学时间是下午四点,校门一开,孩子涌向街上,附近卖甜食的摊贩也迎来生意。

佛丕女孩怎样一面读书、一面做工
女孩来学校,家里先要少一双做事和挣钱的手。佛丕女校招生时,一位母亲说,女儿找到工作,一天能挣一fuang。校方于是提出半天学阅读、半天做工,并给她一天一fuang的工钱。
有家长担心,女孩识字后懂得比母亲多,会不会不再尊敬母亲;还有人对学校免费教孩子的动机生疑。麦法兰夫人所记的女校招生,同时遇到这些疑虑和家庭收入的难题。
第一名学生叫Perm,开学时坐在传教士住宅的廊下。她学做一件简单的白色上衣,推针时把针朝外送,用裸露的脚趾夹住衣缝,花了许多天才做好。那是她生平第一件上衣。她用肥皂洗过澡,穿上新上衣和新的下身围布回家。
最初将近一个月,学校没有增加学生,后来廊下才逐渐坐满。麦法兰夫人撰写1884年那一章时,说学校已办了十七年,还为周边五所分校提供了教师。
曼谷寄宿女校的手工课则偏重装饰性物件,也教暹罗语与英语。1882年,学生作品被送到百年纪念展览,国王买下整批,用于王宫。佛丕女孩学做衣服、靠半日劳动补回收入的安排,与曼谷这所寄宿女校的课程和生源并不一样。
从读写课到分级课程
1898年,本国语官办学校的教学规程列出两个等级。男孩读完第一等级需三四年,继续尝试第二等级的人较少。这一时期还有四所男童英暹双语学校,其中一所寄宿,另有一所女童寄宿学校;师范学院旁附设实习学校。
到1903年,首都各处小学合计有一万名学生,普通课程读四年,之后希望继续学习的学生能进中学。中学的三年学习,除普通科目之外,还包括英语、高等数学、实用几何与巴利语词汇。巴利语词汇用于理解、书写暹罗语公函、文件及文学。
这些数字来自1904年出版的《The Kingdom of Siam》,原书注明各章写于1903年,统计涉及1903年及之前。
1913年,Graham记下的中等教育方案有暹罗语和英语两支。前者面向日常事务所需,后者安排五年,作为学习科学和专门学科的准备。本国语高等教材不足,是当时借助欧洲语言教学的一个原因。这个五年英语课程,和前述1903年的普通升学路径各有适用范围。
他列出的学生数也分层计算:lower primary超过十五万人,primary约八千人,曼谷的专门及中等学校超过一千人。前两项各属一个层级,一千多人的数字则只涉及曼谷。许多lower primary学校沿用原有寺院,由僧人教读、写和初步算术。首都小学、中学则同时有暹罗与英国教师。
读完以后,去哪个部门继续学
懂一点英语,就可能先去工作。十九世纪末,曼谷商行需要会英语的文员和助手,一些男孩尚未读完便离校。男童传教学校因此要求新生作书面承诺,约定在校读满一定年数。
1903年的公务员学院教授未来行政工作中的职责,学生多到内政部门服务。法律、陆军、海军、医学等专门学校,也为不同部门培养人员。有中学基础的学生,专业课程能相应缩短。
寄宿制测量学校把教室训练与田野实习一起安排。铁路、警察、地方宪兵各有训练学校,蚕桑学校则由日本教师教学与监督。到了1913年的记载,工程和农业学校也已列在其中,这些技术院校并非都直接归公共教育部门管理。
升入技术学校或在办公室当初级文员的青年,穿panung下装,配白外套、西式帽子和鞋袜;公务员学校及军校的学员,则穿带长裤的制服。Graham描写的这几类青年,已离开戴草帽、穿卡其短裤的普通学校生活。
出国读书有竞争名额。1903年,国王提供的两份奖学金,每年让未满十九岁的暹罗臣民参加竞争,每人每年三百英镑,资助四年。获选者到欧洲后选择学习方向,学成后须听候政府安排服务。另一些人从候选名单中被挑去受教师训练,回国教书或编写本国语教材。
1913年,这两份奖学金仍见于记载,获选者还须遵守已定的学习计划。许多技术学校另设奖学金,让本校表现较好的学生到欧洲完成学业。
新课堂还需要教师
教育管理并不限于学校。1903年的公共教育部(Ministry of Public Instruction)还管宗教事务、医院维护与教材编纂;较早的教育司曾是一个独立部门,后来扩大为公共教育部。
1903年,两所师范学院分担不同的师资需求。一所培养首都小学、中学教师,另一所成立较晚,主要服务地方。各省学校虽与教育部门保持联系,实际管辖仍不紧密;当年有两名组织督学到首都邻近省份工作,准备让地方学校采用与首都相同的标准。
1913年,两所师范学院的学生既有僧人,也有俗家学员,每年约三十人取得教师资格,随后到世俗或寺院小学及中学任教。学校检查已有专门队伍,由具有经验的欧洲人员带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