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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考沙龙村把手艺课开到匠人家

博物馆木楼、屋内围坐的人群和粉紫色织机经线
Khok Salung村博物馆建筑、屋内文化活动与织布。

考沙龙村的手艺课,有些上在博物馆里,有些就上在匠人家。Chao叔叔家教打铁,Ga叔叔家教用糖棕叶做玩具,织布的课分散在几位村民家中。这个村庄位于泰国华富里府Patthana Nikhom县,村名Khok Salung,当地Thai Bueng社群的博物馆由村民自己管理。2018年发表的记述中,馆内建筑和相关不动产的权利归社区居民;博物馆还经常获得政府或私营机构的支持。

Jirawan Sirivanichkul等五位作者从2015年9月9日至2018年1月22日走访这里,记下了那时的展陈、手艺教学与学校活动。村里既有上年纪的老师,也有在一旁帮忙的孩子。

楼上摆家屋,楼下教手艺

博物馆在1999年建立。一批村民想恢复受到巴萨水坝建设冲击的地方传统。村民原本多从事种稻、种甘蔗、捕鱼和家庭手工,家屋用硬木建造。水坝建设使部分原有农地被淹,当地人的生活和居住地点随之变化。博物馆后来承接的活动,包括地方技艺教学、村中走访和住在村民家的交流。

馆舍采用当地称Ruen Fha Kho的传统建筑形式,又结合现代建造方式。它有两层展区:楼下陈列社区历史、衣着、职业、地方蔬菜和食物,摆放织机与其他纺织工具;楼上则把传统家屋里的卧室、起居活动空间、工作处、厨房和院落重新布置出来。

2018年原作刊出的照片中,木柱之间有人围坐,后面挂着一排黄色展板;另一幅近照里,织机上的经线铺成长长一段,紫红、粉红和浅色的条纹相间。馆内开展地方织布教学。楼下的展区还能改作聚餐或开会的场地。

这处馆舍之外,还有会议室、户外文化活动场、纪念品商店,以及制作纺织品和供馆员工作的建筑。制作建筑里另有住处,供本地馆员,以及来村工作的教师、研究者或大学实习生使用。馆区还设厨房与厕所。

纪念品商店出售当地布料制成的挎袋、围巾、腰布和钥匙扣,成品供村里人使用,也出售给来客。

织布人家里的课

当时,织布群体里既有人把织布当主业,也有人在农活之外兼做。织好的布,一部分放在博物馆出售,一部分由制作者自己送到纺织品市场。村里的另一个制作群体接过这些布,把它们做成腰布、围巾、上衣和包。

要学传统织布,能到Bumrung女士、Teaw奶奶、Rod奶奶或Lhi爷爷家。这里的老师是熟悉技艺的村民,多为成年人或长者;孩子和青年担任助手。有人会不止一门技艺,会唱当地歌曲,也会织布、编席或做纸花。

Maled Kao Pluek Thai Bueng青年群体最初由Khok Salung学校和Nhong Ta Ming学校的一些初中生组成。Maled Kao Pluek意为稻谷,这个名字借稻谷形容孩子的成长。成员学习博物馆的工作,再传给下一批人,课程包括筹办营地、合作做事和拍摄介绍社区的短纪录片。他们接触布、玩具和工具,帮长者准备活动,学着把村里的事情讲给别人听。

当地学校一年中安排学生到博物馆学习,课目包括本地食物与传统玩具的制作;馆员为学校提供地方文化课程。有一项地方食物项目结束后,学校把其中的当地菜列进午餐菜单。另有一项通过地方游戏与玩具开展的儿童活动,把身体、心理、人际关系和智力列为四项培养目标,并为小学一至三年级的学校教育作准备。

从铁器到糖棕叶玩具

Chao叔叔家的工作与村里人的工具有关。他教锻造,做不同用途的刀和铲,大部分顾客是当地居民。2018年原作的照片里,一名男子在有顶棚的工作台旁操作,身旁放着长柄工具和木料。

Ga叔叔教的是糖棕叶玩具。这里由会做玩具的村民示范。村中教学点的合照里,来客围在房屋内,注视着示范者手里的材料。

Sook叔叔家另教木雕、椰壳雕刻和Puang Mahod。Puang Mahod是用于宗教仪式的装饰,纸花教学点里能见到人们围坐制作。村里的Ape奶奶则教当地歌曲、舞蹈与剪纸。

竹编在Yong叔叔家教。竹子编成的Kraboong能装蔬菜等物,Takra用来装带到寺里的东西,Kradong是簸谷篮,Soom Kai是鸡笼,Sai是捕鱼的笼具。

男子在工作台旁操作、屋内教学、木屋与围坐做手工的人群
村内的打铁、棕榈叶玩具、竹编与纸花教学点。

信仰与传统医药有专门的教学地点。Ruem奶奶家讲Boon Ta Krai仪式,由称为Mho Boon的主持者通过Ta Krai媒介解释人们遇到问题的原因;Mhun爷爷家展示地方上处理骨折和扭伤的传统做法。这些属于当时居民讲述和展示的地方习俗。

长者教课时,年轻助手会参与工作。馆员还向其他熟悉技艺的村民学习,看他们怎样教、怎样制作,听手艺背后的来历。会做一件东西以后,仍要学怎样向来客提问、怎样回答,以及怎样把事情讲清楚。

布衣也走上了村里的舞台

2017年的博物馆年会上,E-HEEW Collection展示了一批由当地E-Heew织物发展出的服装。E-Heew原本多由长者穿着,年轻人也能穿。博物馆与Niwet Phuanthim合作,把这种地方织物继续用于新的产品,成衣就在当年的年会亮相。

原作图24的左边,是一排穿传统衣装的长者;右边两幅照片则拍到舞台上的新式服装展示。传统款式与新产品的穿着者、廓形和舞台安排都不同。右边的新式服装展示来自2017年年会。

当地学校允许学生穿考沙龙传统衣着、带当地传统挎包上学。有的学生请博物馆制作校服,会缝衣的家庭则为自己的孩子制作。

年会并没有每年固定展示相同内容。有一年以地方食物为主题,下一年改为当地纺织品。活动通常为一至两天,既有说话交流的舞台、地方娱乐表演,也有手艺教学、展览和传统活动。2018年原作图17还拍到地方产品摊位与食物学习活动。

学校、地方行政组织和负责筹划的村民都参与年会,博物馆把这一年做过的事情摆到村民面前。活动与支出的展示,为博物馆向政府申请经费提供依据。馆员观察参加者的反应,边谈边了解意见,还请人把想法写在留言簿上。

左侧人群穿传统服饰,右侧模特在夜间舞台与步道上展示服装
E-Heew原有服装样式(左)与2017年年会展示的改制服装(右)。

一束香兰叶花迎接来客

2015至2018年的来客接待中,馆员先准备一束香兰叶做成的花。香兰是当地植物,叶子做成的花是欢迎礼。接过花束之后,还能喝到香兰饮或洛神花饮。

住在村民家里的来客,另会收到一串花环。各家穿花环的方法不同,使用容易在当地找到的花,包括红、黄龙船花、万寿菊和三角梅等。花环由接待家庭自己准备,和博物馆里的香兰叶花是不同的欢迎物。

接待时也有称呼的习惯。女主人的称呼是Mae,加上她的名字,例如Mae Bumlung或Mae Tiew;男主人叫Pho,例如Pho Aon。Mae和Pho分别是母亲、父亲的称呼。

接待家庭有自己的协作群体,负责安排入住、和其他群体商量活动,并在来客离开后一起回顾工作。他们还向村外学习接待的办法,调整家中的安排。博物馆里的织布人、接待家庭与负责筹划的人,需要在来客到村之前先谈妥各自要做的事情。

馆员了解来客想学什么之后,依据村里已有的技艺与教学地点安排。来客关注的题目包括织物,以及博物馆怎样工作。活动的选择和改动要在到访日前谈好,因为村民需要留时间准备。

学生会带着学校项目来了解Thai Bueng的村史;大学生的到访则与研究、毕业论文或独立学习有关。他们所学的题目包括地方语言、纺织品制作、传统医药、娱乐、文化习俗,以及博物馆和社区的工作方式。馆员为这些来客介绍知识、安排示范,并协调他们与村民的工作。

一次了解期待的活动,先由两个人谈五分钟,再组成五人小组谈约五分钟,最后由各组讲给大家听。馆员把要点记在一张思维图上,按这些想法调整活动。说话时一次让一个人讲,其他人听。讨论发生在手艺活动之前,做完后还会再谈学到了什么。

2017年6月1日的一次来客讨论中,一位参加者说,馆里每个人都是主人,没有谁是老板。这位来客认为,这样的合作办法能用于自己与别人一起工作的场合,并赞成工作时让每个人拥有平等的权利。

带孩子做Kanom Bueng这种地方点心时,馆员会调整难度,减少较复杂的配料混合步骤,提供准备好的配料,由孩子参与制作。

村中故事也能做成书和影像

孩子和青年与长者一起整理民间故事的活动,还有当地学校和社区居民参与。他们交换听过的故事,整理Thai Bueng的地方叙事,再把它们做成能向外展示的教学材料。

2017年留存的活动照片,记录了捏黏土、画画、制作动态影像,以及把故事编成书和视频的过程。书与影像都是那次村中民间故事教学项目的成果。

织布和点心还吸引过村外的摄制人员。2017年9月14日,泰国第5电视台的Kon Thai Huajai Mai To节目介绍过考沙龙村的文化与传统;2018年1月22日,日本NHK旅行纪录片拍摄的内容则包括村里的织物与Kanom Bueng。需要拍摄或开展专题工作的人,要与博物馆联系,由馆员向社区协调、提供信息和安排活动。完成的文字、数据库或电视节目,通常会有一份副本交回馆里,供来客观看。

当地村民的家之外,Kok Samran寺、考沙龙火车站、巴萨水坝和Pho Luang Pech祠也被当作学习地点。村里的市场和普通住家,讲的是日常生活。

馆区与社区里还放有介绍地方技艺、匠人经历、器物和寺庙历史的展板,也有社区食物资源地图及宣传册。村民和来客获得的内容,有一部分写在纸上,另一部分则由带路的人和做东西的人当面讲。

活动结束,做事的人还要坐下来谈

活动开始之前,馆员开会商量整件事怎样准备。活动结束之后,紧接着回顾,通常立即进行,最迟不超过一小时。各人依次谈自己在刚才工作中做过什么,再一起讨论下一次该怎样处理遇到的问题。

筹划的核心群体当时有七个人,使用Thai Bueng Khok Salung Developing Institute这个名称。织布、家庭接待和稻米加工三个群体的代表,有时也参加筹划会议。

稻米加工群体生产Riceberry和茉莉香米,再由博物馆协助销售。

馆里当时已经收集文件、书、项目和研究材料,但资料还没收齐,数字化的内容不足,储存办法不够有系统。馆员尝试与泰国国家电子与计算机技术中心NECTEC合作,继续整理社区资料。

青年长大以后,未必留在村里。有些接受过培训的年轻人到外地上学、工作。2017年3月15日受访时,Payom Onsalung谈到,博物馆希望孩子回来帮忙,但也承认他们会作自己的选择。他举了Jane和Non的例子。Jane已经在附近的Kao Kwang学校任教;按Payom的说法,她想回来帮助家人,在自己的学校把学生教好。Non把之后约五年的目标定为先成为副校长,再回到Khok Salung Wittaya学校工作;他把自己已有的经历归于这个社区。这是Non当时的计划。

村中并不是人人都参加博物馆。当时,负责的人还在设法邀请较少参与的居民,请村里受尊重的长者和带头人帮忙联系。有一回,他们带着流动剧场进社区,教做Kanom Bueng和Puang Mahod,请熟悉当地的人先找五六位居民来参加。

花朵巡游是村里的传统。2018年的记述提到,馆员当时通过活动向较少参加博物馆工作的居民介绍这种巡游,以及Tak Bart Lookom,即向僧侣供奉糖果的习俗。这两项传统在当时都已经少见,馆员把它们列入社区活动,希望吸引村民参与。

2023年,两天试行把来客带进村里

2023年7月29日至30日,考沙龙村试行了一次为期两天的社区旅游活动。活动在村里的Thai Bueng博物馆展开,社区协调人员与公共部门、私营机构、旅游业经营者共同参加。考沙龙村位于巴萨水坝堤岸后方,属于华富里府Patthana Nikhom县。这个社区过去位于巴萨河流域,处在泰国中部与东北部之间的贸易通道上,当地文化受过两地影响。

参与者搭乘当地称E-laen-taen的车,到织布与糖棕叶玩具教学点走访,沿途还看了街头艺术和“水上火车”观景处。亲手制作的项目包括用天然染料染布、Thai Bueng式khanom bueang点心和phrik ta-kluea。当地人的ram thon表演在这次试行中登场。

两天的安排还包括社区住家接待,以及穿着Thai Bueng衣装到寺庙做功德。各方参与者的意见将在活动后交给社区工作组,用于之后的接待工作。

2025年,纸花送上宋干节的花树

2025年迎宋干节的花朵巡游活动,定在4月11日至12日,地点是博物馆与Wat Khok Samran寺。11日的文化学习场地和地方产品市集里,设有剪纸花、制作Puang Mahod的教学点,做成的装饰用于花树。其他教学点则教糖棕叶玩具、发条玩具车,以及khao pong、nang let和Thai Bueng式khanom bueang点心。

11日的安排还包括向地方技艺老师行洒水礼、ram thon歌舞和傍晚讨论。讨论的题目围绕生活方式、文化传统、地方知识,以及Soft Power政策带来的机会。

第二天的行程安排,是将巡游队伍带到Pho Luang Phet祠和Wat Khok Samran寺。参加者绕佛堂顺时针行走三圈,在佛堂内唱phitsathan歌,再供奉花树。

来源与许可

Jirawan Sirivanichkul、Koompong Noobanjong、Supornchai Saengratwatchara、Weeranan Damrongsakul、Chaturong Louhapensang,Interpretation of a Local Museum in Thailand,Sustainability,2018,10(7),2563,2018年7月21日,DOI:10.3390/su10072563。原文。正文相关部分据原作中文改写;原作采用CC BY 4.0许可。

华富里府公共关系办公室,ชุมชนท่องเที่ยวเชิงวัฒนธรรมไทยเบิ้ง บ้านโคกสลุงจับมือภาคราชการ เอกชน และผู้ประกอบการธุรกิจการท่องเที่ยวจัดกิจกรรมทดลองออกแบบแผนการท่องเที่ยวในชุมชนหวังยกระดับและส่งเสริมการท่องเที่ยววิถีชุมชนอย่างยั่งยืน,2023年7月30日。© 泰国公共关系厅。

华富里府公共关系办公室,จังหวัดลพบุรีร่วมกับ บริษัทไทยเบิ้งโคกสลุง จำกัด(วิสาหกิจเพื่อสังคม) และภาคีเครือข่ายร่วมงาน สืบสาน"ประเพณีแห่ดอกไม้" ต้อนรับสงกรานต์ ไทยเบิ้งบ้านโคกสลุง ภายใต้โครงการมหกรรม Soft Power เพื่อการพัฒนาท้องถิ่นงานพลังศรัทธา,2025年4月12日。© 泰国公共关系厅。

图片:Jirawan Sirivanichkul,Interpretation of a Local Museum in Thailand(2018),图6原图、图9原图、图24原图。三张均保留完整画面,未裁剪。原作采用CC BY 4.0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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