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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艺

清迈的苗族蜡染与衣装

裙片浅色密褶与深蓝布面上的红色折线
北泰苗族裙片,2014年柏林馆藏摄影。

清迈苗族的蜡染布,要先用蜡在布面画出纹样,再染色、煮去蜡,才成为可以裁缝的布料。在清迈府的班湄沙迈村(Ban Mae Sa Mai)与素贴山一带的多依普村(Doi Pui),织麻、画蜡、刺绣和缝衣有各自的制作者,也与节日穿着相连。

先画蜡,再染布

SACIT的《Hmong Batik》介绍,棉布与麻布都可用于苗族蜡染。制作者把热蜡画到布上,待蜡冷却后冷染;覆蜡处挡住蓝色染液,再煮去蜡,就留下浅色纹样。除了手绘,也有蘸蜡的印模,把同一个图形反复印在布上。手绘逐线落笔,印模重复同一单元,两种方式的制纹动作不同。

湄沙迈的布,从纤维做到裙子

湄沙迈位于清迈府湄林县Pong Yang地区。Gao Jingjing与Imthira Onkam在2020年的村落调查中,记下妇女传承的织麻、苗族刺绣与蜡染技艺。麻纤维经过处理后织成布,再裁成衣服;制作耗时、成本较高,村民也使用天鹅绒制作苗族服装,同时仍制作较小件的麻布衣物。

画蜡时,制作者用木与铜制成的小笔Lha Jung蘸取热蜡,在布上落下纹样。画完后把布染成蓝色,再煮热处理,随后才能裁缝。当地蜡染布主要用于女装裙子,也做成上衣、裙装、鞋和围巾出售。

2019年12月7日至15日的清迈设计周,曾安排湄沙迈社区的纺织示范:从麻纤维布的制作直到成品,也展示在棉布与麻布上画蜡。棉与麻都能承载蜡染纹样;“蜡染”说的是制纹方法,具体布料仍要分辨。

湄沙迈附近还有名为DAO MANG的织布团体。据手作品牌RedGreen Rivers介绍,这个团体由苗族妇女创立并带领,工作建筑位于可俯瞰Mae Sa Noi与Mae Sa Mai两村的山坡。

湄沙诺伊的DAO MANG

DAO MANG位于湄林县Pong Yang地区的湄沙诺伊村(Mae Sa Noi)。2023年Bongkoch Sudasna Na Ayudhaya等人的当地工作记录,列出团体负责人ธัญพร ถนอมวรกุล,昵称Chao。她在2021年获SACIT“工艺老师”荣誉,类别为纺织中的蜡染布。

团体的标志是一位坐着织布的人,白色人物与泰文字放在深蓝底上。“Dao”对应布,“Mang”对应麻。

湄沙诺伊的熟练织布成员与年轻后代,也参与过把技艺转成影像的工作。清迈皇家大学等校研究者通过村落讨论、访谈和制作观察,将工艺编成一支视频,并配上介绍种植知识、布制产品与购买流程的网站。工序多、生产又有季节性,拍摄记录也受生产季节限制;当时的网站还把商品资料、联系方式和付款通知连接起来。

2022年皇家计划的活动介绍中,湄沙诺伊的DAO MANG既使用传统苗族织机,也曾试用皇家计划研究的半自动腰机原型。

2022年,清迈几处麻织社区团体参加了数字平台培训:7月15日在北清迈大学参加FINVER培训,8月14日在清迈市区的FINVER办公室进行平台实作。布料完成后的工作,从画蜡与缝制延伸到怎样展示产品、怎样在线上接触顾客。

在泰国纺织研究所清迈区域中心的2022年8月至2023年3月地方纺织项目里,DAO MANG与设计师合作开发成衣原型。该项目覆盖北泰15个团体,形成15件原型。DAO MANG这一件的设计开发署名为Sirijun Upala与Chansuda Khamkhat,Chao是团体联系人。这套设计采用彩色绣线与籽珠装饰。

展示照中的深蓝裙装搭配短外套,浅色几何纹布满外套,肩背横过一条橙褐色纹带;浅色圆饰排在衣缘和袖口,背后垂下一对浅色长穗。这套成衣是项目样品,纤维成分未注明。整个项目还安排了市场测试活动,其中一次是2023年2月17日至19日在清迈市区JingJai Market的创新展。

旧衣片,也会成为背袋

在清迈,ThongPua把旧织物重新做成可背在身上的袋子。名字来自苗语“thooj puab”,指背在身上的桶或袋。创办人Rattana与Kampol Vangishpradit都受过大学教育,喜爱旧布,他们在RedGreen Rivers的制作者介绍中说,新年时有人会把旧衣或穿旧的衣物出售、换取制作新衣的原料。他们从村落旧织物中挑选片料,再安排组合成袋。

旧衣拆成片之后,原先属于衣物的装饰成为袋身的一部分。ThongPua的产品涉及贴布、反贴布、蜡染、十字针与链针等不同工艺,并非每一只袋子都同时包含这些做法。

从村里的工作间到瓦洛洛市场

2006年底至2008年初,一批帕夭府的苗族女性定期到清迈瓦洛洛市场(Kad Luang)旁的Lo Chou Alley卖布。她们在村里筛选、分类布料,设计并缝制,再到巷里卖给外国游客、当地顾客和苗族转售商。

有的商贩家门口摆着四五台工业缝纫机,村内外的缝工来接活。城里的转售者到家中取货,老挝商人也把布送上门,住宅同时成了工作间和交货点。原料还包括从老挝购入的麻布,用于手袋、鞋等商品;销售地在清迈,供应却连接着泰国村落与境外织品。

多依普,一条裙子上的不同手艺

多依普位于清迈城西,属Suthep地区、清迈市县,村落坐落在素贴-多依普国家公园内朝向西南的山坡上。诗琳通人类学中心收录的当地蜡染研究详摘,所涉田野时间为1999年11月至2000年2月。那批女裙的制作将布横向分成几部分:腰部以下约15厘米宽的素色布、居中约25至30厘米宽的蜡染布,以及带彩色刺绣的裙边;超过6米的长布收出密褶。蜡染纹样与针线装饰处在同一条裙子上,制作方式却不同。

那批调查中的蜡染布均为棉布,染成深浅不同的蓝色;染料可以来自靛蓝植物,也可以是合成染料。布上呈现蓝色,不能单凭颜色判断纤维或染料。当时归集的64种蜡绘纹样中,有置于方形框架内的几何纹,也有鸟、熊、树木等形象。有些几何纹样虽带弧线,仍在方形框架内组织。除了成裙,蜡绘布也用于帽子、手袋和不同式样的裙装,另有整片出售给游客的布料。

到2020年6月,清迈大学社会研究所进入多依普调查。Alexandra Denes与Woralun Boonyasurat后来记下,村中的靛染麻布蜡染与彩色贴布刺绣仍与苗族身份相连。当时,日常穿手制服装的主要是年长妇女;不同年龄的男女会在婚礼、丧礼与新年等场合穿上这些衣物。

多依普的社区介绍还记下持续三天的新年活动。青年抛接碎布做成的球,借着来回接球交谈、相识。村民会在上素贴山的路旁发布活动公告,邀请游客到来。

在当时受访的82名工匠中,不到一成参与从种麻、处理纤维、织布到画蜡、染色和刺绣的完整流程,这些人均在50岁以上。多数15至40岁的年轻工匠掌握的是刺绣和缝制。

2020年7月11日至12日,清迈大学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多依普组织工作坊,围绕技艺传承与数字销售展开。疫情当时中断了游客到访,妇女售卖手作的收入受影响;手机摄影和视频剪辑也成为课程内容。

诗琳通人类学中心2023年的社区记录列有蜡染手工艺团体,另记下1997年成立的妇女与商贩团体,成员通过改制传统刺绣布、织麻布等工作增加妇女收入,并与泰国各地的苗族妇女团体联系。

1984年,时任村长Yingyot Wangwonwat建立文化旅游团体,以博物馆陈列旧物、照片等,向到访者展示苗族的生活与文化。2023年的社区记录记下,门票收入有一部分用于学生午餐与村落发展。

裙褶、彩带与衣缘细部图解。

裙褶、前襟与肩上的色彩

Daderot在2014年于柏林民族学博物馆拍下三件不同的苗族服饰。照片记录将它们的采集范围列为泰国北部,采集时间为1986年,具体村落、制作年份与材质未详。其中裙子标为白苗服饰,女夹克标为蓝苗服饰,男夹克则记为苗族服饰。三件物品分别呈现了裙褶、前襟与肩部的装饰。

裙子局部的上方浅色布收成密褶,下方深蓝布面穿过红色折线。纵向褶裥将横向红线分为一小段一小段,凸起处与凹进去的地方交替,让原本横向延伸的图形随着布面起伏。浅色上部与深色下部的交界也随褶线收拢,呈现出整幅布聚到一起后的形状。

女夹克的照片取前襟与肩部视角。黑色布面两侧有平行的宽窄彩带,一道宽带之外还包着多道细边。两侧彩带沿开襟向下延展,到肩部又与红色区块、短条纹相接。

女夹克前襟宽窄相间的彩色带饰与肩部红色区块
女夹克前襟的彩色带饰与肩部红色区块。

男夹克局部的粉红束穗和金属色圆饰沿开口排列,彩色几何边饰在前襟处转折,框住中间的黑色布面。有的边带横向延伸,有的沿开口向上,转角处的图形随之换向。圆饰、束穗与边带分处不同位置,装饰的重心集中在衣服开口附近。

男夹克开口旁的粉红束穗、金属色圆饰与几何边带
男夹克局部的粉红束穗、金属色圆饰与几何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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