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侬蓝石宫主殿东侧入口有两件容易区分的雕刻:上方山墙里的湿婆伸展多臂,下方门楣里的毗湿奴横卧。对印度教神话不熟悉,也可以从这两种姿态看起,再辨认蛇形栏杆、长道和主塔的位置。这里位于泰国武里南府,是供奉湿婆的高棉神庙遗址;中文称它“石宫”,说的却不是国王生活起居的宫殿。参观时,入口处的雕刻与建筑构件可以放在一起看。
火山顶上为何建起湿婆神庙?
帕侬蓝建在一座死火山上。泰国提交至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遗产预备名单说明,将山顶神庙解释为湿婆居所吉罗娑山的象征。山顶的位置因此与神庙供奉的湿婆有了联系:遗址所在的是泰国的一座死火山,宗教象征指向的则是湿婆的神话居所。吉罗娑山并非这座山峰的另一个地理名称。来到这里,既可以看山顶上实际建起的圣所,也可以借这份说明理解选址的宗教含义。
山顶的建筑分期建造,年代跨越数个世纪。预备名单材料列出十世纪的砖造圣所基址、十一世纪的小型圣所、十二世纪的中央圣所,以及十三世纪的两座藏经建筑。中央圣所只是这段建造历史中的一部分,不能用它的年代概括整处遗址。十世纪留下的是砖造圣所基址,与后来的中央圣所有各自的建筑身份;低矮的基址也值得停下来看,它对应的是较早的一期建筑。若现场平面图标出了这些名称,可以依次寻找砖造基址、小型圣所、中央圣所和藏经建筑,把年代对应到具体位置。这样看到的帕侬蓝,便包括了不同阶段留下的建筑,而不只是一座醒目的主塔。
核心判断:在主殿东侧辨认两件雕刻,并将人物与所处建筑构件对应
火山顶上为何建起湿婆神庙?
帕侬蓝建在一座死火山上。泰国提交至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遗产预备名单说明,将山顶神庙解释为湿婆居所吉罗娑山的象征。山顶的位置因此与神庙供奉的湿婆有了联系:遗址所在的是泰国的一座死火山,宗教象征指向的则是湿婆的神话居所。吉罗娑山并非这座山峰的另一个地理名称。来到这里,既可以看山顶上实际建起的圣所,也可以借这份说明理解选址的宗教含义。
山顶的建筑分期建造,年代跨越数个世纪。预备名单材料列出十世纪的砖造圣所基址、十一世纪的小型圣所、十二世纪的中央圣所,以及十三世纪的两座藏经建筑。中央圣所只是这段建造历史中的一部分,不能用它的年代概括整处遗址。十世纪留下的是砖造圣所基址,与后来的中央圣所有各自的建筑身份;低矮的基址也值得停下来看,它对应的是较早的一期建筑。若现场平面图标出了这些名称,可以依次寻找砖造基址、小型圣所、中央圣所和藏经建筑,把年代对应到具体位置。这样看到的帕侬蓝,便包括了不同阶段留下的建筑,而不只是一座醒目的主塔。
长道怎样把视线引向主塔?
入口方向的照片中,石铺长道两旁有成排柱子,远处台阶向上叠起,塔身位于道路尽头。柱列在远处逐渐收拢,道路的边界与尽头的主塔都很清楚。沿入口方向看,长道在前、台阶居中、主塔在后的关系容易辨认;到了院内,观察的重点便转向主塔周围的廊墙,以及塔身与前方厅堂的连接。前后两个位置看到的是同一组建筑的不同部分:长道展示通向山顶的方向,院内则能看清主殿周围怎样围合。
长道接着蛇桥与上层阶梯,山顶的外墙和回廊围合主殿,门楼分布在轴线方向上。门楼常被称为Gopura,主塔前连接的厅堂则称Mandapa。门楼是穿过围墙或回廊的出入口,前厅与主塔相接,两者在参观中承担不同的位置标识。本文要找的舞动湿婆和卧毗湿奴位于主殿东侧厅堂。沿朝向主塔的方向前行,会接触到门楼和厅堂这两个名称;找雕刻时,应认准与主塔相连的厅堂入口。只记“门口上方”容易找错,因为门楼的入口与主殿厅堂的入口属于不同建筑。
到了厅堂前,可以把目光分成高低两处:高处是山墙和门楣上的神祇,较低处是栏杆端部的蛇首与兽口。这里既能看人物,也能看承载雕刻的石构件,几种题材不必挤在同一处寻找。
蛇形栏杆里还有一张兽口
栏杆近照中,蛇首向上展开,下方叠着一张张口的兽面,鳞纹和卷曲纹样沿石雕延伸。Wikimedia Commons文件页《Naga Balustrade, Phnom Rung 0428.jpg》的说明,将这件厅堂前栏杆的造型辨认为那伽从摩羯的口中伸出。那伽是蛇形神灵,摩羯是另一种神话动物。最值得留意的是两者衔接的地方:上方展开的是蛇首,下方张开的兽口容纳着蛇身伸出的部分。它们组成同一件栏杆雕刻,兽面也是题材的一部分。
顺着蛇首向后看,动物的长身接入横向栏杆;回到前端,头部又向上展开。横向延伸的栏杆和上扬的蛇首,使这件雕刻同时有清楚的建筑轮廓与动物形象。鳞纹沿着身体分布,卷曲纹样围绕局部展开,细部可以循着身体轮廓逐一辨认。先找到蛇首与兽口,再看长身如何接入栏杆,比一开始就逐条分辨花纹容易掌握整件作品的形状。
横卧的是毗湿奴,不是卧佛
门楣中央的主角横卧,头靠近画面左侧,一条手臂撑向头部,身体沿蛇形卧榻展开。Wikimedia Commons文件页《Vishnu Anantasayin, from Phnom Rung 0426.jpg》将它辨认为毗湿奴卧于阿难陀蛇的题材。熟悉卧佛的读者可以先从卧姿找到主角,再看承托身体的蛇形。这里的蛇与厅堂前栏杆上的蛇处于不同位置:一处承托横卧的神祇,一处构成栏杆造型。卧像上方还有人物,辨认这件门楣时,上下两部分需要一起看。
卧像上方还有坐在莲花上的梵天。下方毗湿奴横卧于蛇形卧榻,上方梵天坐在莲花上,两位神祇的姿势和承托物都有区别,周围另有卷叶纹样与动物。上述Commons文件页还指出,雕刻没有清楚表现莲花与毗湿奴肚脐之间的连接。因此,找到了莲花上的梵天,也不意味着能沿着石刻找到一根完整连接肚脐的莲茎。这处细节保留着明确的辨认边界:人物题材有文件页说明,莲花与肚脐之间的线条连接却没有清楚表现。看这幅门楣,可以停留在已经能够对应的人物、卧榻和莲花上,不必把周围的卷叶纹样接成一条莲茎。
两幅作品相邻,神庙的主祀对象仍有资料可循。泰国的预备名单材料将帕侬蓝解释为供奉湿婆的神庙。门楣上的毗湿奴是这里的一种神话题材;这件雕刻与上方舞动湿婆同处入口,并不改变该材料对神庙供奉对象的说明。
主塔与修复
院内全景中,主塔向上逐层收小,底部门廊向外突出。诗琳通人类学中心的建筑记录说明,主塔面向东方,以砂岩建造,屋顶分为五层。观察塔身时,可以先看向上收小的整体层级,再看各层突出的装饰;层与层的关系比单个装饰的数量更能帮助理解屋顶形状。主殿与前厅相接,正面可看入口,侧面可看厅堂与塔身的连接。该记录还说明,主室用于供奉湿婆的林伽,北侧门廊有排出仪式用水的砂岩水槽。这两项记录把注意力从塔外的神话雕刻引向主室用途与相关构件。若想寻找水槽,应认准北侧门廊;本文的院内全景并未清楚显示它。
今天所见的建筑形态包含现代保护工作的成果。诗琳通人类学中心记录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整理、拆卸与重组工程,并记载公园在一九八八年正式开放。参观介绍中的几个年代因此各有含义:十至十三世纪对应遗址各部分的兴建,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对应现代修复,一九八八年对应公园正式开放。眼前较完整的塔身轮廓,可以用来观察建筑形状;要了解它如何经过拆卸与重组,则需要修复记录。仅凭石材颜色或接缝,无法把某一块石头的现状归到具体一次工程。
现场辨认时容易遇到的疑问
栏杆上的蛇与门楣上的蛇该怎样区分?
先看它们所在的构件。厅堂前栏杆的文件页说明的是那伽与摩羯的组合,辨认重点在蛇首下方张开的兽口;卧毗湿奴门楣的文件页则把承托卧像的蛇称为阿难陀蛇。两处都能见到蛇形,但对应的作品、组合关系和名称各有具体说明。
帕侬蓝与孟潭是不是同一座遗址?
不是。帕侬蓝在死火山顶,孟潭位于山下平原,是另一处神庙。想继续了解孟潭,可以阅读站内介绍其水池与砖塔的文章;披迈文章则介绍另一处高棉遗址的空间组织。查找参观地点时,应分别使用各自的遗址名称,孟潭的水池与砖塔不属于帕侬蓝的山顶建筑。
看到预备名单资料,能直接称它世界遗产吗?
不能。本文使用的是泰国提交的“帕侬蓝、孟潭与帕莱巴特神庙群”预备名单材料。预备名单与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是不同状态。这份材料提供了本文使用的建筑年代与宗教背景,但“预备名单”这一身份应当保留,不能据此表述为已经正式入选世界遗产。
把两件雕刻放回门口的位置
准备参观时,可以保存一张整体建筑图,以及舞动湿婆和卧毗湿奴的近照,并保留文件名与来源说明。整体图帮助寻找东侧厅堂,近照供现场对照肢体、蛇形卧榻和莲花等细部。实际可进入的区域仍须依现场管理;若所在位置看不清残存的小像或纹饰,可以借近照辨认,不必把看清每个细节作为参观的前提。
在主殿东侧入口,值得多留意的是两件雕刻怎样占据门口:舞动湿婆的多臂与弯腿位于较高的山墙,卧毗湿奴沿下方横向门楣展开。看完神祇,再看厅堂前栏杆端部的兽口与蛇首,就能把这处入口的几种形象分别对应到山墙、门楣和栏杆上。
核心判断:在主殿东侧辨认两件雕刻,并将人物与所处建筑构件对应
怎样认出山墙上的舞动湿婆?
主殿东侧厅堂的山墙雕刻以舞动的湿婆为中心。图中人物站在小台座上,腿部弯曲,多条手臂在身体两侧展开,周围有层叠弧线和纹饰,下方还保留着体量较小的人物。中央躯干是辨认舞姿的起点:由此向两侧看,可以找到伸出的手臂;向下看,则能辨认弯曲的腿部与台座。周围的弧线和纹饰较密,人物的肢体轮廓需要与它们分开观察。下方小像与中央人物的大小差异,也让山墙画面的中心更容易找到。
山墙是门口上方较高的雕刻区域,门楣则是横跨门洞的长条石构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网站所载的泰国预备名单材料说明,这里的舞动湿婆与卧毗湿奴分别在山墙和门楣上。现场辨认可以同时依靠位置和姿态:较高处找多臂舞者,下方横向石梁上找卧像。两幅画面上下相邻,各自占据不同构件。湿婆近照中的部分肢体与下方小像有残缺,现存的躯干、手臂和弯腿仍可用来观察舞姿;缺失的手势、看不清的持物,以及下方小像的具体身份,则没有足够细节在这里逐一确认。
核心判断:混淆山墙与门楣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