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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椰浆糯米丸,甜汤里也能加咸蛋

玻璃碗的浅色椰浆中露出黄绿糯米丸,碗边放着勺子。
玻璃碗的浅色椰浆中露出黄绿糯米丸,碗边放着勺子。

泰国街边一锅糯米丸子,舀进碗里以后还能加一枚蛋。哔哩哔哩上那段摊位短片,镜头先对着一口黄锅,穿绿围裙的摊主在锅边忙。摊主可以按客人的要求加一枚蛋。泰语菜单写บัวลอย,是椰浆糯米丸;后面带ไข่หวาน,指的是甜蛋。小丸子本来可以单吃,加蛋以后,一勺里便有米团、椰浆和蛋三样。

主厨 Nan 做这份甜食时,手边摆着煮丸子、温椰浆和煮蛋的几口锅。泰国料理网站 KRUA 的主厨 Nan 把糯米丸放在清水里煮,看到丸子浮起来,捞出沥水,再移到椰浆里。蛋用另一锅糖水煮。盛碗时先舀丸子和椰浆,再添嫩椰肉,最后放蛋。最后端上来的白汤来自椰浆锅,煮熟丸子的那锅水已经沥掉了。

一盘小丸子,三种颜色怎样揉出来

这位主厨做绿色的一份,把斑斓汁一点点揉进糯米粉和木薯淀粉。蓝色的一份换蝶豆花汁,黄色的一份则用蒸熟后压细的南瓜。斑斓和蝶豆花带进去的是有色的水,南瓜带进去的是湿润的泥。三团面做法看起来相近,手下拿到的料却不同。看见黄丸子可以先想起南瓜这个做法,颜色本身还不能替摊主回答用了什么。

主厨的做法是揉好之后再分成小粒搓圆,放在撒了木薯淀粉的盘上,还没下锅的盖起来免得干。盘底那层白粉是为了搓好的丸子好拿,碗里那层白色却是椰浆。两处都能看到白色,作用隔着一道煮的工序。丸子下清水锅以后,等浮起来再捞,沥掉的是煮丸子的水。碗里要留下的汤则在另一边熬,椰浆中加椰糖、少许盐和打结的斑斓叶,糖溶开后才会与煮好的丸子碰面。

白碗里除了圆的,还有切成块的

Bestyful 拍过一碗有甜蛋的糯米丸。沿白瓷碗的边看过去,紫色、黄色和绿色的丸子彼此隔开,旁边还有白色的细条和形状不规则的块。摄影者在原照片上注明加的是芋头和椰肉。这碗里的芋头是看得见的块,与把南瓜蒸软压进粉团的做法放在一起,正好能看出同一种甜食如何添两类东西。揉进粉团的食材随着小丸子一起下锅,另外加的椰肉和芋块盛起来时还各有形状。

白碗内有彩色糯米丸、甜蛋、芋块和椰肉。
白碗内有彩色糯米丸、甜蛋、芋块和椰肉。

有人另煮甜蛋,也有人直接往椰浆里打

泰国就业厅给小摊经营者的资料写的是另一种做法。糯米粉先用少量热水揉,再添冷水,把面团搓成长条,切成约一厘米的小段。每段在掌心搓圆。切出来的一小段有棱角,掌心轻轻一转,才成了能在勺里滚动的小圆粒。还没搓到的面团盖一块拧过的湿布,手掌和盘底撒少许木薯粉,防止粉团粘住。

这份资料还把椰浆分成两次取出的头浆和后浆。刨好的椰肉第一次榨出的叫หัวกะทิ,后一次的叫หางกะทิ。煮丸子的水放斑斓叶,锅里再进后浆和两种糖,最后添头浆。需要加鸡蛋时,直接打进已经调甜的锅里。若在摊上现做现卖,也可以在丸子熟后把椰浆和糖添进去,再打一个蛋。这和主厨 Nan 另起一锅糖水做蛋的办法不同,都是把蛋放进这碗甜食的办法。

职业资料里画的是一门小摊生意,设备清单有炉、黄铜锅、圆勺、可装热食的袋子和橡皮圈。档案把打包的动作放在蛋白凝固之后,做完便能舀进袋。摊主怎样备料和顾客怎样拿走,也在决定锅放在什么位置。要在家里盛白瓷碗,椰浆和甜蛋可以各用各的锅;面对点了就要带走的人,一口锅里现煮又是另一种安排。街头短片只看到某一个摊位,用哪套办法还得看摊主怎样操作。

到了曼谷空讪,菜单上还有咸蛋

2020年泰国媒体 MGR 去曼谷空讪一带看过一家卖糯米丸子的店。那时在空讪广场市场入口,店里同一款丸子有甜蛋和咸蛋两种搭配。甜蛋把鸡蛋打进已经加糖的椰浆锅里,等熟了舀进碗。咸蛋那碗则放一整枚咸蛋黄,旁边还能加嫩椰肉、玉米、荸荠和芋头。咸的是蛋黄,碗底仍有甜椰浆。只从照片里看到一颗橙黄的东西,很难分出它是哪一种,菜单上的ไข่หวาน和ไข่เค็ม才是两种点法。

绿、紫、橙色的糯米丸浸在浅色椰浆里。
绿、紫、橙色的糯米丸浸在浅色椰浆里。

报道当时还拍到那家店用淡绿的斑斓椰浆。斑斓在主厨 Nan 的做法里出现两次,一次是取汁揉进绿丸子,一次是把叶子打结放进椰浆;空讪店的例子则把斑斓汁加进了椰浆本身。做法不同,绿色可以在丸子里,也可以在汤里。报道写的是2020年的一间店,今天的店址和供应另看店家当时的消息。

店里的七色也不只是把同一盆面团分开染色。报道列的绿丸加斑斓汁,蓝丸用蝶豆花,黄丸用南瓜,另外还把黑糯米、胡萝卜和甜菜根用到不同颜色的丸子里。那家店把芋头和白色丸子连在一起,就业厅的资料却把煮熟磨细的芋头列在紫色做法下面。看见两颗同色的丸子,不能只凭颜色断定用了同一份原料。即便都用芋头,也得看它在这份甜食里是揉进丸子,还是切块添进碗里。

空讪的店家还把配料放进了另一套点单关系里。报道中,嫩椰肉、玉米、荸荠和芋头都可以随丸子上桌,也可以请店家少放。它们和咸蛋黄都能从碗里挑出来,跟揉进粉团的南瓜、黑糯米不一样。想只尝一尝小丸子本身,可以先问碗里有些什么,再选要不要添料。三张照片里,有一张玻璃碗里黄绿丸子露在汤面上,白瓷碗那张的椰肉却显眼得多。同名甜食上桌时,勺子先舀到什么,取决于碗里还加了什么。

摊主在路边的黄色大锅旁做糯米丸子。

刨好的椰肉,一部分用来榨浆

椰浆和嫩椰肉常在同一碗里相遇,做的时候各走一条路。就业厅写的是把刨碎的椰肉拿去榨浆,分开留头浆和后浆。主厨 Nan 另备了能用勺挖下来的嫩椰肉,煮丸子时不下,等碗里有了甜椰浆才放进去。白瓷碗那张照片里,几道薄白的椰肉就在碗边,颜色接近下面的汤,边缘仍分得清。喜欢椰香的人可以先尝汤,想知道嫩椰肉加进来是什么口感,再从碗边舀一条起来。

两份做法连用糖也不同。主厨的椰浆用椰糖,煮蛋另用砂糖;就业厅的锅里同时放砂糖和块糖。泰文น้ำตาลปึก写的是块状糖,单凭这几个字还不能把原料定成某一种棕榈。空讪报道里的咸蛋黄又是另一处咸味来源,和主厨在椰浆里放的一小撮盐分得开。一份甜食里,盐可以跟糖一起溶进汤,也可以随一枚完整的蛋黄上桌。后者要舀到蛋黄才吃得到,碗里并非每勺都有同样的味道。

圆丸子本身也能做得很小。就业厅那套切段法以约一厘米为尺度;空讪报道同样把店里的丸子形容为细小的圆粒。拿一把甜品勺,从汤底舀起几个丸子,可以和一块芋头或一条椰肉一起入口。反过来看,加蛋的那一碗里,蛋往往是最大的那样东西。MGR 当时拍到空讪店用一整枚咸蛋黄。想尝一口咸甜交在一起,可以用勺沿分开蛋黄,取一点和甜汤同吃,也可以先吃丸子,再单独尝那口蛋。

点一碗时,先认清蛋的两个名字

菜单上只写บัวลอย,说的是糯米丸子。想加甜蛋,可以说ใส่ไข่หวาน,字面就是放甜蛋。看到ไข่เค็ม才是咸蛋。有时菜单把两种都列出来,有时摊前只能看到一口锅,如果想知道蛋怎么煮,还得多问一句。不想加蛋,可以说ไม่ใส่ไข่。具体摊位是否有两种蛋、是否能去掉其他配料,要看当天准备了什么。空讪那份报道只能说明一家店曾给过这样的选择。

甜蛋的“甜”也要从煮蛋用的汤来理解。主厨 Nan 用砂糖和盐另煮一锅水,把水搅成旋涡才打蛋,等蛋熟再捞起来。椰浆锅里的甜味则来自椰糖。到了就业厅所记的小摊做法,打蛋前已经往煮丸子的锅里加了糖和椰浆,蛋就在里面熟。最后看起来都是一枚蛋浮在白汤上,一种的蛋先遇到糖水,另一种从入锅就碰到椰浆。口感如何,还得看蛋煮到了什么程度。

看路边摊的短片时,可以留意锅和盛具。画面里的黄色大锅装着绿色汤液,摊主穿绿围裙在锅边操作。发布者把那锅水描述为斑斓水。空讪报道里的淡绿汤用斑斓汁调椰浆。主厨 Nan 用的是打结的叶子,煮好后椰浆和有颜色的丸子各自分得清。

泰文บัวลอย的字面意思是浮莲。锅里原来沉着的小丸子逐渐冒上来,厨师就是在这时把它们捞起。到了餐桌上,丸子已经在甜椰浆里了,有的浸在汤面下,有的跟椰肉和蛋挤在同一把勺上。先舀一口只有丸子和汤的,再舀一点蛋和椰肉,便能分别尝到粉团的黏软、椰浆的甜和另加配料的口感。

带走时看到摊主从锅里舀一勺,和坐在桌前看见一只白碗,是这份甜食的两个时刻。就业厅的做法允许在锅边按客人的要求打蛋,也写了做完之后转进另一口锅拿去卖的办法。放在同一份职业资料里,两种安排对应的是当场煮和预先做好。即使摊前摆的都是一把圆勺,也不能仅凭勺子判断碗里的蛋是哪时下锅的。

在家照着做,倒可以先把蛋这一步放在最后考虑。主厨把三色粉团分别揉好,先准备椰浆,再让丸子过清水锅。到这时已经有一碗可以盛出来的甜食。添嫩椰肉还是添蛋,是上桌前才做的选择。换成就业厅的做法,椰浆在煮丸子的锅里分两回放,决定打不打蛋就发生在锅边。记住差别,下次在泰国看到那口黄铜锅,可以看看摊主用圆勺把丸子捞到另一口锅,还是直接连着椰浆一起舀进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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